公告貼在公司內網首頁的那一刻，沈若蘭的手機就被訊息震得沒停過。但她沒看手機——她盯著螢幕上那行標題，‘全面完成’四個字，看了足足一分鐘，眼眶才熱起來。
趙氏集團內部清洗在兩個月後正式完成了。
公告發布的那天是一個陽光明媚的週一早晨。太陽從東方升起，把整個城市染成了金黃色。公告的標題是：“趙氏集團關於內部整頓工作全面完成的宣告”。
宣告的內容包括五個要點——
一、經過為期兩個月的內部整頓，趙氏集團已全面清理了與趙明珠和明盛投資有關的不合規交易和利益輸送。
二、公司已建立全新的內部控制體系和管理制度，確保所有業務流程透明、合規、可追溯。
三、沈若蘭女士正式擔任趙氏集團副總經理，分管財務和內控。陳建民先生擔任業務部副總監。
四、趙氏集團將加大研發投入，拓展環保建材和智慧家居兩個新業務方向。
五、趙氏集團將啟動企業社會責任專案，回饋社會。
公告發布後，趙氏集團的股價當天漲了百分之三。投資者們看到了趙氏集團面對問題的勇氣和透明度，信心開始恢復。
交易大廳裡的電子屏上，綠色的數字在跳動，像是一群歡快的精靈。
沈若蘭在公告發布後的下午，在辦公室裡喝了一杯茶。茶是趙德厚從老家帶來的鐵觀音，味道很醇厚，回甘悠長。她坐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的城市。
陽光很好，天空很藍，幾朵白雲悠閒地飄著。趙氏大樓的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一面巨大的鏡子。
兩個月前她第一次以副總經理的身份走進這棟大樓的時候，是一個緊張不安的人。她的手心全是汗，說話聲音都在發抖。現在，她是這棟大樓的核心管理者之一。
她從抽屜裡取出了一份工作日誌——那是她第一天寫的那一頁：“第一天。趙氏集團。副總經理。查賬。”字跡有些潦草，但能看出當時的緊張和認真。
她翻到了最後一天的那一頁：“第六十天。趙氏集團。副總經理。清洗完成。”字跡比第一天從容多了，筆畫也更有力。
從第一天到最後一天——她走過了人生中最密集的一段工作歷程。
在這個過程中，她處理了假報銷、虛增費用、套取資金、銷燬證據等一系列問題，辭退了三名高管、降級了兩名經理、調崗了五名員工。
趙氏集團內部清洗——完成了。
陳建民在公告發布後打了個電話來：“若蘭，公告發了。恭喜。”
“謝謝。”
“晚上回家做飯嗎？”
“做什麼？”
“紅燒排骨。”
“好。”
沈若蘭掛了電話，嘴角往上提了提，似笑非笑上揚。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趙家的家族群。群裡很安靜——自從趙明珠的事之後，趙家的家族群就很少有人說話了。以前熱鬧的紅包和表情包，現在變成了偶爾的沉默。
她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趙氏集團內部清洗完成。感謝大家的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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