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的股份歸公司’——趙德厚話音剛落，會議室裡就炸了鍋。一個董事拍著桌子站起來：‘這錢是從公司挪出去的，憑什麼再變成股份留在賬上？
’另一個人跟著附和，聲音比他還大。
沈若蘭在處理完恆通建材的舊賬之後，坐在辦公室裡發了一會兒呆。
桌上攤著一疊厚厚的審計報告，每一頁都寫滿了數字。三個月前這些數字還是一團亂麻，現在每一筆都清清楚楚。
她用紅筆在最後一頁畫了一個圈——這是最後一筆需要處理的舊賬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已經亮起了萬家燈火，遠處的寫字樓像一個個發光的格子。
她想起了半年前第一次走進趙氏大樓的情形——那時候她手心全是汗，連電梯按鈕都按不穩。
“沈副總。”周小雪敲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杯咖啡，“今天的日程都排滿了，下午三點有個董事會。”
“好，我知道了。”
周小雪把咖啡放在桌上，猶豫了一下說：“沈副總，大家都說您這半年的工作太拼了。您要注意身體。”
沈若蘭笑了笑：“謝謝你，小雪。我沒那麼嬌氣。”
周小雪走後，沈若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美式，苦得很，但她已經習慣了這種苦味。
就像她習慣了這半年來每天加班到深夜、習慣了在董事會上被質疑、習慣了在檔案堆裡翻找線索。
她看了看手機——陳建民發來一條訊息：“今晚我做飯，你早點回來。”
她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她放下手機，把審計報告整理好，放進了檔案櫃。舊賬清完了，接下來是新賬。趙氏集團的未來，才剛剛開始。
趙氏集團內部清洗完成之後，還有一些舊賬需要處理。
趙明珠持有趙氏集團8%的股份——這些股份是用從趙氏集團挪用的資金購買的。法院在趙明珠的刑事判決中，已經判定這些股份為違法所得，應當予以沒收。
但沒收之後，這些股份歸誰？
趙德厚在董事會上提出了一個方案：“這8%的股份歸趙氏集團所有，作為公司資產的一部分。”
但有董事提出了異議：“這8%的股份是用挪用的資金購買的，本質上屬於趙氏集團的損失。應該折算成現金，退還給趙氏集團，而不是作為股份留在公司裡。”
兩種方案各有道理。最終，董事會決定委託律師和財務顧問進行評估，再做出最終決定。
沈若蘭在這個問題上沒有表態。她知道，這8%的股份涉及到趙氏集團的股權結構——如果股份歸趙氏集團所有，趙德厚的持股比例就會從51%增加到59%，控制力更強。
如果折算成現金退還，趙氏集團的資產會增加，但趙德厚的持股比例不變。
不管是哪種方案，都不影響她在趙氏集團的工作。但她知道，這個問題的背後，是趙氏集團內部權力格局的微妙變化。
除了股份的問題，還有恆通建材的問題。
恆通建材作為趙氏集團的供應商，在趙明珠的案件中被發現存在虛報合同和利益輸送的行為。趙氏集團已經暫停了跟恆通的合作，並且對之前三年的合同進行了全面的審計。
審計結果顯示，恆通建材在過去三年裡透過虛報合同，多收了趙氏集團大約一千五百萬的貨款。趙氏集團可以要求恆通建材退還這筆錢，同時追究恆通建材的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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