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漫漫看到黎諾端起湯碗，立刻按住了打賞按鈕。
一串最高規格的星艦特效橫穿螢幕。
助理站在她身後，眼看著賬戶又划走三個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麻木。
“小姐，您今天不是已經打賞過了嗎？”
“剛才那是支援她和紀家斷絕關係，現在這個是湯錢。”
蘇漫漫說得理直氣壯。
助理看了一眼那碗隔著螢幕根本喝不到的湯，明智地沒有繼續討論價格。
蘇漫漫等到直播關閉，才意猶未盡地退出頁面。
房間裡擺著醫療集團最新研發的營養餐，食材由高階廚師處理，能量與汙染值都經過精確計算。她卻一口都不想碰，腦子裡全是那鍋菌湯。
“她為什麼還在用那口破鍋？”
助理回答：“S7829禁止普通物流進入。我們之前聯絡的三家運輸公司，都拒絕接受訂單。”
“私人運輸艦也不行？”
“航線受限。那片星域屬於特殊管制區，需要安全部門簽發臨時通行許可。集團遞交的申請已經被駁回兩次。”
蘇漫漫皺起眉。
她原以為錢能解決大部分問題。可黎諾明明已經賺到幾十億，日子卻和剛開播時相差不大。
破舊光腦是從黑市租來的，灶臺缺了一角，鐵鍋被人搶過，連一塊臘肉都要藏很久才捨得拿出來。
賬戶裡的星幣再多，送不到垃圾星，也只是一串數字。
“重新申請。”
助理無奈提醒：“短時間反覆提交相同申請，只會被系統直接退回。”
“那就換理由。醫療援助、公益捐贈、精神力研究樣本，什麼能透過就寫什麼。”
“集團法務部門都試過。”
蘇漫漫轉過頭：“你的意思是，我們只能看著她在垃圾堆裡找吃的？”
助理沉默下來。
按照現有規定，確實如此。
蘇漫漫走到窗邊，中央星的夜景在腳下鋪開。高空航道上運輸艦來往不斷，幾乎所有商品都能在半小時內送到門口。
黎諾所在的S7829，卻連一包鹽都進不去。
她想起直播裡那雙帶傷的手，越想越坐不住。
“正規航線不行，就找非正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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