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進入主管終端不到一分鐘，周明便收到了面談通知。
他帶著全部原始資料趕到內容部門。辦公室裡除了直屬主管，還有兩名平臺健康業務負責人。
主管將報告投放到大螢幕上。
“你確定這些資料真實有效？”
“確定。”
周明調出第一組圖表。
“黎諾的直播間目前穩定線上人數在五萬以上，平均單次觀看時長是同類型直播間的三倍。觀眾中途退出率很低，尤其是連續觀看超過十分鐘以後，留存資料會出現明顯上升。”
健康業務負責人問：“做飯直播本身容易讓人長時間停留，這能說明什麼？”
“單看留存率，確實說明不了問題。”
周明切換頁面。
“真正異常的是精神力健康手環的關聯資料。”
星網擁有大量智慧裝置的匿名授權。平臺不能讀取使用者個人醫療隱私，卻可以透過脫敏資料分析內容與健康狀態之間的關聯，用於遮蔽可能引發精神汙染的影片。
黎諾直播間的結果完全相反。
周明放大麴線。
“過去三十天，共有兩萬七千名長期觀眾授權健康資料統計。其中百分之九十二的人，在觀看直播時精神力波動幅度出現下降。”
“下降範圍集中在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四十，觀看時間越長，效果越明顯。”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主管原本只翻到報告前幾頁，此刻直接將剩餘部分全部開啟。
“百分之九十二？”
“是。”
周明調出對照組。
“我排除了服藥、睡眠和健康手環誤差。由於是匿名資料，我們無法得知每位觀眾的具體治療情況，但樣本數量足夠大，不可能全部是巧合。”
“還有一部分觀眾會在直播結束後維持穩定狀態。持續時間從半小時到六小時不等，重度精神力焦慮者的改善尤其明顯。”
一名負責人皺起眉。
“主播使用了某種精神力安撫裝置？”
“暫時沒有證據。她的直播裝置很舊，畫面和收音質量都低於平臺平均標準。系統沒有檢測到特殊頻率，也不存在違規精神誘導。”
周明開啟幾段直播回放。
畫面裡，黎諾正在切土豆。舊菜刀落在案板上，發出規律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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