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羽沒有立刻回答。
他坐在監測椅上，能清楚感覺到精神海里的變化。
三年來，那片始終處於失控邊緣的精神海第一次徹底安靜下來。沒有撕裂般的疼痛，也沒有隨時可能衝破閾值的狂暴力量。
思維清明得近乎陌生。
過去，他每次醒來都要先確認精神力汙染程度。戰場留下的汙染像無數尖銳碎片，藏在精神海最深處。藥物只能短暫壓制，任何一次情緒波動都可能引發新的暴動。
軍方醫療組用盡方法，也只能延緩崩潰。
可就在銀葉草開花的那一刻，那些盤踞三年的汙染被一股溫和力量徹底化開。
陸司羽閉上眼，精神力自然延伸出去。
監測室內的儀器、牆後的線路、走廊外匆匆趕來的醫護人員，全都清晰地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力量依舊強大，卻不再失控。
軍醫已經重新啟動儀器：“可能是直播訊號干擾檢測，我需要再測一次。”
陸司羽配合戴上新的感測貼。
第二次檢測很快完成。
精神海閾值恢復正常。
穩定度百分之百。
汙染殘留，零。
暴動風險，零。
軍醫不信，又調來備用裝置，同時切斷監測室與外部星網的連線。
“再來一次。”
第三次結果沒有變化。
醫療組負責人收到訊息後趕到現場。他先檢查裝置執行日誌，又親自採集陸司羽的精神力樣本送入分析艙。
十分鐘後，分析報告出現在螢幕上。
困擾陸司羽三年的精神力汙染，已經檢測不到了。
“繼續測。”
負責人壓著激動下令：“所有裝置輪換使用，排除系統錯誤。檢測資料列為最高機密，未經允許不得上傳任何公共醫療系統。”
整個醫療組忙了起來。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每一份報告都指向同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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