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偽造親緣關係已經成為反訴核心。紀婉柔得到的每一份資源，都可能成為黎諾教育機會受損的證據。
紀家旗下公司的股價當場下跌。
紅色曲線從螢幕中央劈落，幾家仍在觀望的合作方緊急召開會議。不到一個小時，兩份暫停合作通知送進紀家總部。
祖宅內，通訊提示接連響起。
紀父剛跨進書房，司法送達系統便強制彈出立案通知。
他伸手去接，指腹卻從螢幕邊緣滑了過去。
第一次沒拿穩。
第二次，通訊器撞在桌角，險些掉到地上。
“五十億……”
數字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乾澀摩擦聲。
紀母站在門邊，眼眶腫得發紅。她已經看過庭審直播，也看見了十二歲的黎諾在動物房裡刷洗籠子的畫面。
當年這些事發生在紀家，她不是毫不知情。
只是她的注意力永遠落在紀婉柔身上。黎諾有沒有吃飯，有沒有課程，有沒有在冬天穿著溼鞋工作，都不曾真正進入她的視線。
如今每一次忽視都化成證據，帶著編號列在索賠清單裡。
“老紀，我們不要再折騰了。”
紀母走近兩步，鞋底踩到地毯上尚未清理乾淨的玻璃碎屑，發出細微脆響。
“認賠吧……把能給她的都給她。官司再打下去，紀家真的會毀掉！”
“你以為認賠就能結束？”
紀父撐住書桌，掌心傷口重新裂開，血染在反訴檔案邊緣。
“今天是五十億，明天呢？非法流放的責任呢？那些撤資的人還會回來嗎？！”
“可這些都是我們欠她的！”
紀母尾音破開，眼淚砸在手背上，“婉柔拿走了她十八年的人生，我們還要搶她的銀葉草！現在輸了，你還想做什麼？！”
書房裡的淨化器持續抽走煙味。
紀父看著不斷下跌的股價，又望向牆上象徵家族傳承的金色紋章。曾經擦得發亮的邊角已經被水漬浸出暗斑。
認賠意味著承認。
承認紀家選錯了人，承認他們十八年的偏愛建立在一場身份騙局上，也承認這個家族如今擁有的一切體面，都經不起一次公開審查。
時間一點點過去。
紀母的哭聲逐漸啞下去，雙手壓在唇邊，只剩破碎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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