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億二千萬，同樣不是小數目。
裝置加入清單的一刻，總價猛然躍升。
兩億八千萬星幣。
紅色數字佔據頁面中央，終端發出一聲資金預警。與此同時，黎諾的賬戶餘額自動顯示出來。
三億零四百餘萬。
扣除全部裝置費用，再預留運輸、安裝和耗材支出，最終能夠留下的錢大約只有兩千萬。
蘇漫漫靠回椅背，指甲在杯蓋上刮過一道輕響。
“我讓蘇家墊一部分。”
黎諾偏過臉。
“溫室擴產本來就關係到蘇氏的收益。全自動溫室系統由我們承擔，測量儀也可以算聯合研究裝置。”
“用我自己的錢。”
短短一句被她說得很輕，卻沒有商量的餘地。
蘇漫漫把杯蓋轉了半圈：“你沒必要把現金全部壓進去。裝置到貨以後還要維護，種子測序也需要耗材。萬一中途有別的支出呢？”
“賬戶會繼續有花茶收入。”
“下一批花茶還沒生產！”
“直播收入也夠日常開銷。”黎諾核對運輸費用，“兩千萬可以支撐很久。”
在廢土星最難熬的那段時間裡，她的賬戶餘額從沒超過五位數。
當時要買藥，要修淨化器，還要計算每一袋營養液能用多久。如今留下的兩千萬，已經足夠她和溫姨安穩生活很多年。
蘇漫漫見勸不動，乾脆把自己的終端合上。
“你就是不想欠人情。”
黎諾沒有否認。
蘇氏幫她建溫室、做銷售、處理商業情報，這些都有明確合作協議，可以從收益中結算。
額外墊付裝置款，性質不同。
陸司羽送來的訓練艙已經是一份難以衡量的幫助。林原給了推薦信與研究資料，皇家學院又授予她榮譽資質。
別人伸過來的每一隻手，她都記得。
正因如此，她更不願把所有事都交給別人承擔。
“好，裝置你買。”蘇漫漫重新展開溫室圖紙，“安裝和後期除錯由蘇氏技術團隊負責，這部分在合作範圍內，你別再跟我算錢。”
黎諾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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