鍋鏟停在半空，滾燙油滴沿邊緣落回鍋底。
那條彈幕已經被刷走。
黎諾點開後臺檢索，按關鍵詞把它重新調了出來。傳送者是一名A級精神力使用者，賬號過去兩年有多次精神疲勞諮詢記錄，卻沒有高頻興奮類藥物使用史。
她看了一眼即時觀眾狀態。
平均精神活躍度比直播開始前提高了百分之三。
這個幅度很小，甚至低於統計誤差警戒線，卻與平時的趨勢截然相反。
以往直播開始後，觀眾精神波會在她的安撫頻段作用下逐漸下降。觀看時間越久，精神海越穩定。
今晚，穩定度依舊提高，活躍度卻同時上升。
黎諾把火調低，繼續翻炒鍋裡的牛肉。辛辣熱氣掃過臉側，鼻尖很快沁出細汗。
“感覺精神力發熱的人，在彈幕發一。”
她平日很少主動要求觀眾反饋，話音剛落，螢幕上便冒出大片數字。
開始只有零星幾十條。
數秒後，密密麻麻的“一”蓋住大半畫面。還有人補充具體感受，有的說像喝了提神劑，有的表示睏意減輕，也有人覺得精神海邊緣出現輕微灼熱。
“我還以為是錯覺！工作一整天本來快睡著了，現在居然清醒了！”
“沒有不舒服，腦子轉得比剛才快。主播今天釋放了新的安撫頻段嗎？”
“我沒感覺發熱，但精神活躍度上升了百分之四，監測環有記錄！”
黎諾關掉灶火，將菜盛進盤中。
她今晚用的是基地外常見的變異辣椒。這類植物的基因經過輻射變異，已經不存在古種獨有的精神力響應序列。
問題不在鍋裡的辣椒。
溫室裡的三株古地球辣椒幼苗，才破土不到一天，也沒有與直播裝置直接連線。
唯一的通道是她。
直播持續到原定時間便結束。黎諾沒有延長互動，關閉裝置後連飯都沒顧上吃，直接進入實驗室。
精神力檢測艙還處於裝置安裝後的試執行階段。
她躺進艙體，銀灰色感應環從頭頂緩慢降下，貼合太陽穴與脊柱。艙門閉合時，廚房裡殘留的辛辣氣味被過濾系統徹底隔開。
掃描光線穿過精神海。
代表銀葉草的低頻訊號首先顯示，波形穩定，強度佔據主體。玫瑰頻段已經形成近八成，粉金色恢復波與香露花頻段區域性重疊。
茶樹的防護頻段更靠近外圍。
水稻儲存波則聚攏在精神海深處，像一片安靜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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