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把長劍緩緩放下的時候,剛才衝上來的那幾個血刀門弟子,已經齊刷刷倒在了血泊裡。每個人脖子上,都橫著一條細細的紅印子。
血刀老祖臉色瞬間就變了。李萬鈞這實力,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判斷。他現在功力還沒恢復利索,跟這個手裡攥著連城劍法的小子硬拼,純屬找死。再打下去,非得栽這兒不可。
他深吸一口氣,擠出個難看的笑:“少俠,今天算我栽了。你放我一馬,這份人情,我血刀老祖記下了,如何?”
李萬鈞心裡冷笑,這人還真是沒皮沒臉。想當初他敗在梅念笙手底下的時候,也是這般姿態,輸了就大俠大俠地喊。
他面無表情地盯著血刀老祖,語氣平平淡淡:“我這人記仇,你死了我才踏實。”
“不識抬舉!”血刀老祖臉一沉,猛然抬手就朝李萬鈞拍出一掌。李萬鈞不閃不避,同樣一掌迎了上去。
兩掌相交,一股猛烈的氣浪轟地炸開,吹得兩人衣袍獵獵作響。
血刀老祖忽然仰天大笑:“張小凡!你中計了!你仗著那套連城劍法,老夫確實打不過你。可你歸根結底就一個金剛凡境,就算我受了傷,就憑我那點內力底蘊,也夠碾死你這個小崽子了!”
話音剛落,李萬鈞就覺著對面傳來的力道驟然暴漲了好幾倍。他不得己,只能咬著牙把丹田裡所有的內力都調動出來,硬生生頂上去。
拼內力,可不就是拿命在賭。
兩人渾身內力死死絞在一塊兒,就跟兩頭紅了眼的蠻牛較勁似的,半點不敢鬆勁兒。誰要是先撤手,體內真氣立馬就得炸開,經脈非得廢了不可。
血刀老祖陰惻惻地咧開嘴:“小子,識相點兒就把《連城劍法》乖乖交出來,再給老祖磕仨響頭,今兒老祖心情好,興許還能放你一條活路。”
他底氣足得很,自在境巔峰的修為,收拾這麼個毛頭小子還不是手拿把攥的事兒?
李萬鈞正憋著勁兒呢,腦子忽然嗡了一下,一道冷冰冰的機器音首接砸了進來。
【叮!你正與血刀老祖拼內力,成功悟透他的看家本事《血刀經》,首接修到登峰造極,實力噌噌往上漲!】
緊接著,他丹田裡像是被人塞進了一團滾燙的火,一股子說不上來的熱流順著經脈竄遍全身,氣勢蹭蹭往上飆。
原本卡在金剛凡境的瓶頸,就跟紙糊的一樣,一下子被捅穿了,修為首接蹦到自在境界一重!
大境界這堵牆一翻過去,渾身上下都是勁兒,內力比剛才翻了好幾倍都不止。
血刀老祖臉色刷地就白了,活見了鬼一樣盯著對面這小子。他分明感覺到對方內力像開了閘的洪水似的猛漲,那股氣息壓得他心頭髮毛。
這他媽完全不講道理啊!拼內力拼到這會兒,誰不是越拼越虛?這小子倒好,反倒越打越猛了。
血刀老祖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過的天才海了去了,可從來沒人能給他這種喘不上氣的壓迫感。
李萬鈞瞥見他臉色變來變去,扯著嘴角冷冷一哼,猛地提起全身功力,順著胳膊就朝對面轟了過去。
血刀老祖嚇得後背冷汗首冒,這會兒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是搬石頭砸自己腳。想抽手?晚了!那股絞在一起的內力把他鎖得死死的,根本動彈不得。
他穩住心神,強撐著一副鎮定的模樣:“小子,雖說不知道你使了什麼邪門手段修為暴漲,可老祖我也不白給的。我數仨數,咱們一塊兒撤功,各回各家怎麼樣?”
“成啊。”李萬鈞扯著嘴角笑了笑。
“一!二!三!”
話喊完了,倆人還保持著原來的架勢,誰也沒先把內力收回去。
李萬鈞嗤笑一聲:“老東西,早料到你要耍這手,真當我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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