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耳朵一動,這動靜他們太熟了,跟林子裡那回一模一樣,準是李萬鈞沒跑。
“沒錯,就是爺爺我。”
李萬鈞慢悠悠從暗處晃出來,嘴角掛著點笑,拍了拍巴掌,眼神在他們仨身上溜了一圈,帶著股說不出的嘲諷味兒:“今兒這出戲可真夠本,徒弟反手捅師父,一環接一環,看得我都想鼓掌喝彩了。”
萬震山臉一沉,眉頭擰成了疙瘩:“小子,瞧你這架勢,是想學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戲碼,硬插一腳?”
李萬鈞嗤笑一聲,語氣輕飄飄的:“路見不平?我可沒那麼閒。就是覺得你們仨頂了張人皮,乾的全是畜生勾當,這種貨色擱哪兒都糟蹋空氣,活著純屬浪費糧食。”
這話一撂出來,萬震山仨人心裡頭各自打起了小算盤,誰也沒料到半路殺出這麼個變數。不過瞅著李萬鈞那張年輕臉,他們壓根沒往心裡去,頂多當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再厲害能翻出什麼浪來?梅念笙內力早耗幹了,掀不起風浪,大不了手上再多沾一條命的事兒。
梅念笙這會兒也緩過神來了,李萬鈞的話他聽得真切。腳底下一挪,趕忙往後撤了好幾步,跟戚長髮拉開距離,防著他冷不丁使陰招。
“小兄弟,老夫有件事想託付給你。”
他盯著李萬鈞,眼神里全是懇求:“等下我拼了老命拖住這三個孽障,給你爭取空當跑出去。只求你走之後,把他們乾的醜事全抖落給江湖上的人聽。我梅念笙這輩子沒虧欠過誰,到頭來栽在自己親手喂大的徒弟手裡,咽不下這口氣。”
李萬鈞還沒接話,萬震山已經冷笑出聲:“走?今兒個這地界,誰也別想邁出去半步。老三,別他媽裝死人了,既然這小子非要湊熱鬧找死,那就先送他一程,再慢慢收拾那老東西,撬開他的嘴問《連城劍法》的下落。”
話音還沒落地,萬震山手腕一抖,長劍帶著風聲就朝著李萬鈞捅了過去。
可惜他盤算錯了賬。他仨雖然都是剛踏進自在地境的門檻,可先前被梅念笙那幾道劍氣掃過,身上多多少少都掛了彩。李萬鈞壓根不帶怕的,身子一晃,萬震山那幾招橫削豎劈全落了空,連他衣角都沒蹭著。
李萬鈞反手抽出自己那把劍,腳步一轉,劍尖跟長了眼似的,首挑萬震山拿劍的那隻手腕。倆人你來我往,眨眼功夫就過了好幾招,萬震山越打心裡越發毛。
起先他還當收拾這麼個小子,費不了多大力氣,可真交上手了才反應過來,這想法錯得離譜。眼前這人路子野得很,劍法古怪刁鑽,招招都透著邪門。前一刻劍尖還奔著心口去,等你架好了擋,那劍卻半道拐了彎,首接奔喉嚨招呼來了,壓根猜不透路數,防不勝防。
萬震山憋屈得不行。怎麼說自己也是自在境界的高手,對面不過是個金剛凡境的小子,就算自己先前被梅念笙劍氣傷了,也不至於被壓得這麼狼狽吧?
萬震山那張臉,唰地一下就黑透了。
“小子,你到底什麼來頭!”
“爺站不改名坐不改姓,大竹峰,張小凡。”
出門在外靠的就是這名號自個兒掙,他剛在江湖上露臉,往後保不齊要乾點……不太體面的事,真被人戳著脊樑骨罵,罵的絕對不能是他李萬鈞這仨字。
“大竹峰?”
萬震山壓根沒聽過這號門派,眉眼間的兇光蹭蹭往外冒,殺心反而更重了:“管你打哪兒蹦出來的,今兒個就給我把命撂這兒吧,怨就怨你手太賤,撞見了不該撞見的事!”
話音一落,他身上的氣勢又往上躥了一截。
憋著一口內息,把全身功力硬生生催到極致,出手的勁道和速度明顯拔高了一個檔次。
李萬鈞臉上瞧不出半點波瀾。
“萬震山,你這種連親傳師父都能下狠手的畜生,還是讓小爺送你一程吧,下輩子記得做個好人。”
“放屁!”
萬震山虎口一緊,好歹也是自在境的高手,這會兒豁出去全力朝李萬鈞身上招呼。
李萬鈞也沒託大,屏住心神應對。
”!鐺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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