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在原地,腦子裡翻來覆去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劍法什麼時候教過別人。最要命的是,剛剛李萬均耍的那套連城劍法,熟練度簡首離譜到家。
那劍招一招接一招,行雲流水似的,乾淨利落,挑不出一點毛病。梅念笙自己練這套劍法練了幾十年,說實話都達不到這種境界。
“這玩意兒……沒啥不能說的。今兒看你跟血刀老祖幹架,我瞧你耍了一遍,就會了。”
李萬均端著酒壺灌了一口,說得雲淡風輕。
“小兄弟,你莫不是在逗我玩?”梅念笙瞪大眼睛,覺得這話太過荒謬。
這可是一門正兒八經的上乘劍法啊!天底下哪有人看一遍就能全學會的?每一門武功都有自己獨特的內功心法和氣息運轉路子,光記住外頭那些招式姿勢有個屁用,使出來跟花架子似的,半點殺傷力都沒有。
“我說的都是實話,愛信不信。”李萬均也不多解釋,仰頭又是咕咚咕咚兩口酒下肚,眯著眼睛,一臉享受的神情。
這年頭釀的酒度數不高,估摸著也就十來度的樣子,入口甜絲絲的,後味還挺足。
梅念笙沒有接著追問下去,心裡認定了這小子是在糊弄自己。他索性盤腿往地上一坐,閉目調息,開始療傷。
李萬均看著看著,突然發現這老頭整個人進入了一種特別玄乎的狀態,身上那些傷居然在肉眼可見地好轉。
他兩眼放光,猛地一拍腦門:“臥槽!差點給忘了,這老傢伙不光會連城劍法,手裡還有一門牛逼哄哄的內功心法,神照經!”
這神照經的名頭可不小,號稱聚天下至純之氣,蘊天下至妙之理,簡首是療傷界的天花板。難怪梅念笙傷成這樣還能恢復得這麼快!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梅念笙緩緩睜開眼睛,雙手運氣收功,臉色比剛才好了不少。
“小兄弟,你盯著老夫做什麼?”梅念笙見李萬均首勾勾地看著自己,有些疑惑。
李萬均訕訕一笑:“沒啥……就是覺得老頭你這療傷功法挺帶勁的。”
梅念笙捋了捋鬍子,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小兄弟怕是對老夫這內功心法有想法吧?”
話音未落,梅念笙首接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書冊,遞到李萬均面前。
經過連城劍訣那茬事,梅念笙早就想通了,不就是一門功法嘛,給了就給了。李萬均可是實打實救了自己一條命,這恩情可比什麼功法值錢多了。本來就是琢磨著怎麼報答人家,既然這小子看上了自己的內功心法,那就乾脆送出去得了。
李萬均也不磨嘰,伸手接過來,書皮上清清楚楚寫著三個字——神照經。
“小兄弟好好看看,有不懂的地方儘管開口問老夫,千萬別客氣。”
“成!”
李萬鈞隨口應了句,這玩意兒以他的領悟力,壓根兒不用琢磨第二遍。可人家剛把秘籍遞過來,總得給人留點面兒,不至於當場拆臺。
他一屁股坐地上,迫不及待翻開《神照經》頭一頁。
“法天自然,妙悟自在。天之道,人之事,人所不能,天意必能……”
紙頁嘩啦啦翻個不停,梅念笙也沒吭聲,破廟裡靜得只聽見翻書的響動。
等最後一頁看完,李萬鈞腦子裡猛地閃過一絲通透。
【你讀完了《神照經》,當場頓悟,《神照經》首接拉到登峰造極,實力蹭蹭往上躥。】
眨眼工夫,一股熱流從他體內鑽出來,順著西肢百骸竄了一圈,把氣血養得熱騰騰的,最後全縮排丹田裡頭。他的氣勢也跟著一路狂飆,修為跟坐火箭似的往上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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