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人站起身,宗雄見此,深吸一口氣,也站了起來。他拉了拉棉襖下襬,低著頭,跟著大家快步走上臺。
他能感覺到臺下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尤其是看到他戴口罩時,明顯傳來低低的議論聲。
“那是誰?這麼年輕?”
“好像有點眼熟...”
“他幹嘛戴口罩?太不尊重人了吧?”
“就是就是。”
“《情滿四合院》是他寫的?熊大就是他?不會是假的吧?”
“有可能,鬼鬼祟祟的樣子,穿的也不咋樣,說不定是來代領的。”
宗雄沒管那些議論,僵硬地笑著從領導手裡接過證書和一支鋼筆。
他接過東西時,對領導小聲說:“抱歉啊領導,我咳咳...重感冒,所以戴了口罩。”
領導是個五十多歲的幹部,聞言理解地點點頭,還伸手拍了拍他肩膀:“理解理解。”說完身體卻誠實地後退了小半步。
宗雄心裡無語,你理解個屁啊,退啥退?怕我傳染你啊?
領完獎,臺下有鎂光燈亮了幾下,宗雄趕緊鞠躬,快步下臺。
回到座位上,他把證書和鋼筆往懷裡一揣,沒管旁邊幾個人投來的好奇目光。
頒獎結束,接下來是“文學交流座談會”環節。
第一個上臺發言的就是那位一等獎的中年作家。他講了創作《山菊花》的初衷,講了對生活的思考,講了“文學要紮根人民”的理念。
講得很好,很有深度,臺下時不時響起掌聲。
宗雄聽著,覺得這老登是真有水平。人家的作品是掏心掏肺寫出來的,跟自己這種帶點功利目的的寫作確實不一樣。
他摸了摸懷裡的證書,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倒不是嫉妒,就是覺得...自己這獎拿得,是不是有點太輕鬆了?
等那位作家講完,又上臺了幾位有分量的作家發言。
有人講寫作心得,說“要深入生活,腳踩泥土”;有人講人文大道理,大談“文學要承載時代精神”;還有個作家講了半天自己生活的難處,什麼稿費低、出書難、家裡孩子多、負擔重啊等等。
宗雄聽得是興致缺缺,都有點想打哈欠了。他看了看手錶,十點一刻,也不知道這會啥時候能結束。
他暗自嘀咕道:“不知道中午管不管飯?要是管飯,那這次來倒是賺了。”
正胡思亂想著,臺上那位訴苦的作家終於講完了,換了箇中年作家上臺。
這人看著五十多歲,梳著背頭,戴金邊眼鏡,穿著深藍色中山裝,一副學者的派頭。
宗雄還聽到旁邊有人小聲嘀咕:“閻老師上去了,他對明清史可有研究了。”
“沒錯,聽說最近在寫本關於清朝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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