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關上，焦國棟終於憋不住了：“大雄，你這是幹啥？這錢怎麼能讓你出？咱家湊一湊還是能拿出來的！”
焦父也道：“老伴，回家把咱那存摺拿來。”
焦母應了一聲就要出門，宗雄上前攔住了她：“嬸子，不用。”
他又轉向焦國棟，“姐夫，你聽我說。這罰款不是小數目，你們一時半會兒湊不齊，計生辦可等不了。我這錢是比賽獎金，閒著也是閒著，先應應急。”
他頓了頓：“就算是我借給你們的，等你們日子寬裕了，慢慢還我，行不？”
宗大慶也在旁邊幫腔：“孩子的心意，你們就領了吧。”
焦家人對視一眼，焦國棟的眼眶又紅了，哽咽道：“那...那也得打借條。算利息。”
“行行行，打借條，算利息。”宗雄笑了。
他轉頭看向大姐，“姐，從現在開始，你什麼都別想，好好養身體。還有姐夫，你明天就去廠裡，主動找劉書記和車間主任，承認錯誤，接受處分。態度一定要好。剩下的事，交給流程。”
焦國棟用力的點點頭。
宗英則走了過來，抱住弟弟，眼淚怎麼都止不住：“大雄...姐對不起你...讓你為難，還花了那麼多錢...對不起...”
“姐，又說傻話。”宗雄拍著她的背，“你是我姐。小時候你護著我，現在我有能力了，護著你是應該的。錢沒了能再掙，人最重要。以後我外甥出生了，我還要教他武術，教他寫字呢。”
“大雄...嗚嗚嗚...”
“別哭了，哭多了對孩子不好。”
宗英破涕為笑，捶了他一下：“你都沒結婚呢，你懂什麼？”
“哈哈，書上看的。”
“一看就是不正經的書。”
“姐，難怪你學習差，這都不知道。”
“滾，敢說你姐了！”宗英捏了捏宗雄的胖臉，又輕輕揉了揉，看著他眼睛，“大雄，姐謝謝你。”
宗雄幫她擦乾眼淚：“不用謝，我們是一家人。”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都笑了，就連窩簍裡的小杰也“咯咯”的笑了起來，小手在空中亂抓。
下午，宗雄和父親準備告辭。焦國棟一路相送，說什麼也要送到汽車站。
路上，宗雄問：“姐夫，你們縣裡的體委在哪？”
焦國棟停下腳步：“怎麼了大雄？”
“沒事，辦點私事。”
“就前面那條街，走到頭就是。”
“好，咱們去一趟。”
肥縣體委辦公室不大，一個五十多歲的禿頂領導正趴在桌上寫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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