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大慶張了張嘴：“這個，李老哥，許嬸，我...”
“誤會！”宗大富猛地站起來，打斷了宗大慶的話，“李老哥，許嬸，沒啥大事，自家人商量事呢，誤會，誤會啊！”
他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這名額嘛肯定是咱家老三的，價錢我們已經在商量了，呵呵，在商量了...”
李大爺斜了他一眼：“商量？商量啥？告訴你，我在外面都聽半天了，我是聽明白了，哦，感情你們是一分錢不想出，就想白拿人家兩千塊的工作啊。呵呵，你覺得天底下會有這種好事？”
許奶奶也在旁邊幫腔：“就是，大慶兩口子多不容易啊，幸虧大雄那孩子爭氣，用榮譽賺回了點東西，就這，人家憑啥便宜給你們白佔？”
宗大慶站在那兒，心裡突然一下就敞亮了。
他看看李大爺，又看看許奶奶，再看看自家媳婦，把心一橫：“李老哥，許嬸，你們也聽到了。這工作名額，我兒子說了要兩千塊。既然老三想要，那就必須拿兩千塊現錢出來。七天之內，錢到，工作就是他的。過了七天，或者錢不到，我就按一千五賣給李老哥。我說話算話！”
“宗大慶，你敢！”宗財聽到這話，直接暴怒，衝上去一巴掌扇在宗大慶臉上。
“啪”的一聲，宗大慶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滲出了血來。
苗蘭蘭驚叫一聲，衝上去扶住丈夫：“你沒事吧？”
宗大慶擺擺手，抹了把嘴角，眼睛通紅看著自己親爹。
“還敢瞪我？！”宗財氣的又要打。
宗大富見狀，趕忙拉著對方後退，心道，糊塗啊爹，你打他幹啥？壞事了...
宗大慶深吸口氣，平靜道：“爹，您要是真疼老三，您就和大哥幫他湊。兩千塊，湊出來，工作給他，湊不出來，這工作我就賣外人。我不能讓我兒子寒心，也不能讓我自己家裡以後為了要債撕破臉。”
決裂的話說到這個份上，已再無轉圜餘地了。
宗財氣得渾身發抖，看著二兒子從未有過的強硬態度，再看看門口等著撿漏的鄰居，知道今天這面子他是丟定了，價格肯定也壓不下去了。
他猛地轉身，對著大兒子和小兒子吼道：“走，回家，人家眼裡沒咱們這些窮親戚！”
宗大慶拉住對方：“爹，吃完飯再走吧，飯都做好了。”
宗財直接甩開對方：“吃你麻痺吃，畜生！”
“爹...”
看著三人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李大爺上前拍拍宗大慶的肩膀沒說話，回家了。許奶奶也嘆了口氣，拽著出來檢視情況的魏小年回去了。
苗蘭蘭看著還在愣愣出神的丈夫，伸手摸了摸他那腫脹的臉：“進來吧，我給你敷一敷。”
宗大慶抓住妻子的手，咧嘴一笑，扯到嘴角的傷口，嘶了一聲：“哎呦，嘶，蘭蘭，我剛剛是不是特帥？”
苗蘭蘭噗嗤一聲笑了：“帥，帥死了！”
“嘿嘿。”宗大慶攬著媳婦往屋裡走，“走，吃飯。餓死了。”
“臉都腫了還吃？”
“腫了也得吃啊，人是鐵飯是鋼。”
另一邊，宗財三人騎車回大汶口的路上，一路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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