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吃完飯,臨出門時,餘海叫住他:“大雄,你那新房子的鑰匙給我。”
“幹啥?”
“我找幾人幫你把那屋子拾掇拾掇,該打掃的打掃,該補的補補。再去市場上看看,買點必要的傢俱。”
宗雄愣了一下:“師父,不用這麼急吧?我暫時又不去住,平時還是住學院宿舍,方便早上上課。”
“方便是方便,可省裡獎勵你房子,老空著也不是事兒啊。”
餘海瞪了他一眼,“新房子,得有人氣嘛。再說了,你星期天放假也可以去住啊,訓練累了,想一個人清淨清淨,不也得有個自己的窩?老擠在宿舍裡,八個人一間,多鬧騰啊。”
宗雄想了想,覺得師父說得在理。宿舍雖然熱鬧,但確實吵,要是有個自己的地方,也能安安靜靜地看書寫作,省的再往圖書館跑。
而且,他宿舍窗臺上那十來盆從燕京和春市帶回來的蘭花,長得正旺,放在宿舍有點佔地方,搬過去正好。
想通這些,他把鑰匙拿了出來,想了想,又拿出三百塊錢遞給餘海:“行,那就麻煩師父了,這錢您先拿著,買傢俱和日用品什麼的,不夠再朝我要。”
餘海的手像被燙了一樣,連忙往回一縮:“你幹啥?給我錢幹啥?你師父給你拾掇個屋子,還要你錢?拿回去!”
“別介,師父,您就拿著吧。”宗雄不由分說把錢按在餘海手心,“您徒弟我現在有的是錢,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餘海斜了他一眼:“有點獎金你就嘚瑟吧。”
宗雄嘿嘿一笑,左右看了看,湊近餘海小聲道:“不瞞您說,師父,我現在可是正經的萬元戶了。”
餘海推開對方,抬手作勢要打:“臭小子,有點獎金尾巴翹上天了?你以為師父眼瞎?你那些獎金,破紀錄的,拿金牌的,加起來早就過萬了,當誰不知道呢?”
宗雄笑著躲開:“知道就好,所以這錢您必須拿著。師父,傢俱不用買新的,您有空去舊貨市場轉轉,看看有沒有老傢俱。要那種實木的,帶點年頭的傢俱。我就喜歡老物件,坐著踏實。不是古董也沒關係,結實耐用就行。對了,廚房還沒通煙道,您再找個師傅,在牆上開個洞,弄好排風,不然炒個菜弄得滿屋子的油煙。”
餘海看他安排得頭頭是道,知道他是真上心了,也不再推辭,把錢揣進兜裡:“行,知道你小子現在闊氣。傢俱我給你留意著,保準給你弄點結實耐用的老物件。廚房的事你放心,我讓你師母去看,她懂。”
接下來幾天,宗雄就在各個單位做報告。學校、機關、工廠...走到哪兒都是一樣的流程,領導講話,宗雄發言,鼓掌,合影,簽名。
不過這次同行的還有省裡其他幾個在亞運會上拿了獎牌的運動員,人多,分攤了些注意力,不然他一人可真受不了。
魯省體委安排他們這些運動員住招待所,方便每天接送。
宗雄本想回學校住的,可是書記不讓,他說:“宗雄啊,住這兒省事,車接車送,別折騰了。”
宗雄點頭:“好吧,我知道了。”
餘海那邊呢也沒閒著。他找了兩個相熟的裝修師傅,叫上自己的妻子,去看了宗雄的房子。
宗雄的房子在餘海家旁邊那棟樓的三樓,朝陽。
師母是第一次來,看了一圈,滿意極了。這房子有兩間臥室,都不大,不過客廳還算寬敞。
她點點頭笑道:“大雄這房子真不錯,比咱家的好。”
餘海附和:“確實。”他摸了把牆面,隨即看向那兩個師傅,“那個雷師傅,這牆面都給我重新粉刷一遍,廚房也要開了個排煙孔,窗戶啥的該換的你也給我換了。”
雷師傅點點頭:“老餘,放心吧,咱是老熟人了,保證幫你弄得妥妥的。”
餘海笑著一人給遞了一包煙過去:“行,剩下的就交給你們了,我還要上班,就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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