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父吐出一口煙,眯著眼睛看著女兒:“我問你,你這成績,到底能不能考上大學?”
劉秀麗嚥了口唾沫,手心有些冒汗,支支吾吾道:“能...能的,爸。雖然比本科線差了一分,但是上個專科肯定沒問題。”
“是嗎?”劉父平靜道,“那通知書呢?怎麼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這...爸,錄取都是分批次的。先是重點大學,然後是普通院校,最後才是專科院校。”
劉秀麗有些緊張,急忙解釋,“我的...我的通知書肯定還在路上,再等等,再等幾天肯定就到了。”
旁邊的劉母一聽,火氣立刻上來了。
她上前一步,伸手就擰了女兒胳膊一把:“你個死丫頭,那天回來不是說上大學穩了嗎?害得我出去跟人炫耀,現在好了,臉都丟盡了!人家宗家的胖子通知書都到了,你呢?!”
劉秀麗疼得“嘶”了一聲:“媽,我...我也沒想到今年分數線這麼高...”
劉秀傑在一旁拉了他媽一下,看似打圓場,實則帶著點看熱鬧的意思:“媽,您也別全怪妹妹,她也不知道今年情況啊。再說了,專科那也是大學生嘛,出來也是幹部身份。”
“呸!”劉母啐了一口,“什麼大學生,頂多算個高材生!這能跟本科比嗎?能跟宗家那小子比嗎?人家那可是正兒八經的本科生,雖然是個練體育的。”
劉秀麗委屈得不行,咬著嘴唇,眼裡噙著淚水,低頭不再說話。
劉父重重地抽了一口煙:“行了,都別吵吵了。”他看向自己的女兒,“麗丫頭,我還是那句話。如果到了月底,你的通知書還是沒影兒,那麼,到時候我就去找老宗談談,看能不能讓你和宗雄先定個親。”
他頓了頓,看似安慰道:“那胖子現在也是大學生了,還是本科,將來前途差不了。你跟了他,也不算委屈你...”
可能是宗家夫妻倆平時與人和善,劉父還沒看出來人家內心的厭惡,自己還沉浸在自己的畫餅中,關鍵這餅,媽耶,真香!
“不!!!”劉秀麗聽到這話,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尖叫起來,“我不要,我死也不會和那個肥豬在一起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由得了你嗎?”劉母眼睛一瞪,又想去擰她,“我們這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你們這是賣女兒!”劉秀麗情緒徹底崩潰,口不擇言地道,“這都什麼年代了,你們這是封建家長制,我要去...我要去街道辦舉報你們!”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
劉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女兒的鼻子破口大罵:“反了你了,還敢舉報?老孃辛辛苦苦把你養這麼大,就是讓你來舉報我的?你個白眼狼!我打死你個沒良心的東西!”說著又要動手。
“行了,都給我住口!”劉父猛地叫道,“還嫌不夠丟人嗎?想讓全院子的鄰居都聽見看咱家笑話?”
劉母悻悻地住了手,狠狠地瞪了女兒一眼。
劉父轉過頭看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閨女,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一些:“麗丫頭,爸跟你說實話,這也是為你的以後著想。你看看,爸就是個燒鍋爐的,也沒啥門路。你要是高中畢業又沒考上大學,哦不,現在是專科吧,到時根本找不到工作。你也知道現在的工作安排多緊張。
你說說你,到時你在家能幹啥?難道想回鄉下種地嗎?”
“不...我不回鄉下種地...我不回去...”劉秀麗猛烈地搖著頭,哭的是梨花帶雨,彷彿對農村生活非常恐懼害怕。
“那你還挑揀什麼呢?”劉父見此,循循善誘道,“宗雄那孩子,以前對你多好,大家有目共睹。你跟他在一起,他肯定對你死心塌地,你叫他往東他絕不敢往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