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的手抬到第八下的時候,伊萬諾夫看了眼觀眾席,手指動了一下,但沒有力氣撐起來了。
第十聲落下,裁判站起身來,跨到宗雄身邊,抓住他的手腕高高舉起,衝著裁判臺的方向喊道:“宗雄,勝!”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鋪天蓋地的噓聲響了起來。有人不滿地拍著座椅扶手,有人在喊“這不公平”,還有人乾脆轉過身去,不再看臺上那個高高舉著拳頭的胖子。
宗雄站在擂臺上,哈哈大笑,朝四周揮手致意,彷彿那些鋪天蓋地的噓聲是在給他喝彩一樣。
然後他又犯賤了,原地扭了起來,嘴裡又開始哼那首不知名的調子,漫畫搖再次上線。
臺上的觀眾徹底炸了,水果、水瓶、紙團,下雨似的往擂臺上砸。更有脾氣暴躁的老兄,連鞋子都脫下來了,要往拳臺上扔。
張教授一個箭步衝上擂臺,一把拽住宗雄的胳膊:“我的小祖宗,你在幹嘛?快走!”
宗雄也知道自己有些過火了,趕緊雙手合十朝臺下連說了幾聲“Sorry”,被張教授連拖帶拽地拉下了擂臺,快步往更衣室走。
而此刻的金獅國團隊那邊,教練和隊醫已經衝上了擂臺,圍著倒在地上的伊萬諾夫手忙腳亂。
伊萬諾夫這會兒總算緩過來一些了,被人扶著坐起身,晃了晃腦袋,眼神還有些渙散。
他看向宗雄離去的方向,目眥欲裂,嘴唇動了動,低聲罵了一句什麼。
看得出來,宗雄這場比賽對他造成的傷害,不僅僅是身體上的。
回到更衣室門口,宗雄正好撞見換好衣服準備上臺的德米特里。
德米特里還是那副高冷酷酷的模樣,路過宗雄身旁時,低頭看了一眼,用俄語輕聲說了句什麼。
宗雄沒聽懂,還以為對方在說“你好”之類的客套話,就衝對方笑了笑,點了一下頭表示回應。
德米特里愣了一下,隨即咧開大嘴樂了,伸手在宗雄的肩膀拍了一下,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等德米特里走遠了,宗雄轉頭問張教授:“他剛說什麼了?為什麼會笑?”
張教授他們這些老一輩的基本都會點俄語的。他聽清楚那句話之後,臉色變得跟便秘一樣,欲言又止了半天,才艱難地開口:“他...他說你是小丑。”
宗雄的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來。
好啊,這狗熊真他媽的沒禮貌。小丑是嗎?好好好,希望這傢伙打進決賽,老子要告訴他,究竟誰踏馬的才是小丑!
槽!人家說自己小丑,自己還笑著跟人家打招呼?
宗雄越想越氣,差點衝出更衣室追上去揍人。
張教授趕緊一把拉住他胳膊:“冷靜點!消消氣,別被他左右情緒。”
宗雄頓住腳步,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了兩下,才把那股燥氣慢慢壓下去。
他抬眼掃了一圈更衣室,發現那些外國選手都在有意無意地看著他,眼神里帶著看好戲的味道。
那股剛剛被他壓下去的怒火,不知怎的又竄了上來。
突然,一股狂暴的氣勢從宗雄身上猛然迸發出來,像是沉睡的猛獸睜開了眼睛。更衣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溫度都驟降了幾度。
那些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外國選手,笑容僵在臉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像是要遠離什麼東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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