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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川盯著那一行字,半天沒有動。
前世大婚那晚的事,我們都沒有忘。
裴玉容告訴他,只要取下我的風痕,她便能真正聽見風聲。
他信了。
我被按在喜床上時,曾喊過他的名字。
第一聲,他讓我別裝。
第二聲,他讓人堵住我的嘴。
後來刀落下來,血浸透嫁衣。我看著他,只問了一句:“若有一天,你知道錯了,會不會來找我?”
他沒有回答。
因為裴玉容在旁邊哭。
他忙著哄她。
謝臨川扶著桌角,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
“我不知道會要你的命。”
“你是不知道。”
我合上冊子。
“可你沒想過要查。”
裴玉容被押回京後,父親將她逐出族譜。
她冒領功勞、扣押賑糧,又派人煽動災民,被判去皇陵服役。臨走前,她還在哭喊謝臨川的名字。
謝臨川沒有去見她。
他主動交回了海運司的差事,也撤了婚書。
我離京那日,他在城外等我。
身後沒有儀仗,也沒有侍衛。
他將白玉海燕放進我掌心。
“前世今生,錯的都是我。”
風吹動他的衣襬。
他看起來比從海里被救回來那日還狼狽。
“我不是從來沒愛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