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安攥著她的袖子不鬆手,嘴癟著要哭。
明哲把弟弟的手掰開,一根一根的,掰完了把人往小桃懷裡送。
“娘,我不走。”
顧宛寧低頭看他。
明哲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繃著一條線:“魯叔鋸木頭的時候要有人遞楔子,我手小能伸進支架縫裡,那幾個叔叔的手都伸不進去。”
顧宛寧沒說話,看了他三息。
“進去幫忙,聽魯成的話,他讓你撤你就撤。”
明哲點了下頭,轉身跑進洞裡去了。
第一批人開始往暗道深處移動,腳步聲在狹窄的石壁間悶悶地迴響。
外面窄道方向又傳來動靜了,碎石被扒拉的聲音比剛才更急促,不止一個人在刨,中間夾著含混的喊叫。
堵在外面的那幾個匪徒叫來幫手了。
孫全在窄道口蹲著聽了一陣,回來報:“石頭鬆動了,照這個速度刨,最多兩刻鐘能扒出個能鑽人的洞。”
跟魯成要的時間剛好卡死。
趙鐵柱把趙大虎從石坑裡拽出來架在背上,趙大虎左肩的血已經止住了大半,人半昏半醒,哼哼唧唧說不出整句話。
“這貨還帶著?”趙鐵柱問。
“帶著,活的比死的有用。”
第二批人開始撤了。
洞裡傳來木頭斷裂的悶響,是魯成在鋸外側支柱。
顧宛寧站在洞口,目光在窄道方向和洞內之間來回切。
兩刻鐘。
外面的碎石嘩啦啦響了一聲,一塊大的滾落下來,縫隙透進來一束光。
他們快通了。
“魯成!”顧宛寧朝洞裡喊。
魯成的聲音從深處傳出來,帶著鋸木的喘:“還有一根!最後一根!”
洞頂忽然落了一片碎屑,細小的石渣撲在顧宛寧臉上。
不對。
她抬頭看洞頂,一道新裂紋正從主樑接縫處往外蔓延,像蛛網一樣擴散。
加固的榆木板子還沒釘到位,外側的支柱已經鋸得只剩薄薄一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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