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龐大的裝甲越野車開始順著螺旋狀的高架通道一路攀升。
通往內城的閘口比起外城那些人擠人的防暴鐵絲網，反倒顯得冷清空曠了不少。
在這座階級分明的城市裡，很少有平民吃了熊心豹子膽來偷渡內城關卡。
通道兩側是泛著冷冽藍光的電磁感應壁，幾臺無人哨戒機炮無聲地在軌道上滑行巡視。
當柯林斯的車頭壓過感應線的剎那，微縮探頭掃過擋風玻璃內側的身份金標，高壓電網無聲回縮，沉重的合金閘門開啟，徑首一路放行。
穿過最後一層瀰漫著淨化噴霧的阻隔區，車窗外的景象驟然一變。
眼前的天地，彷彿瞬間跨越了數個時代。
寬闊平整的街道由淡灰色的堅硬複合材料鋪就，幾乎看不到幾輛車，行人格外稀疏，每一棟建築之間都隔著大量綠化隔離帶。
古典厚重的石質鐘樓頂部，赫然架設著巨大的全息偏光天幕，將正午採集儲存的人造陽光柔和地傾瀉在街道上。
街邊看似陳舊的蒸汽管道旁，懸掛著嗡鳴掃除的磁浮機械球。
時不時能看到幾名衣著時尚的男女路過，手臂上偶爾露出的外骨骼泛著細膩的磨砂啞光，絕非外城那等粗陋的焊鐵二手貨可比。
季琉看著這一幕，好奇起星銀級的柯林斯在這裡具體地位如何。
在幽冥營待了一年，教官們填鴨式灌輸的除了軍紀就是殺戮。
因為大部分新兵根本活不到覺醒，所以營裡極少講覺醒者相關的知識。
季琉順理成章地扮起失憶者的角色問道：“柯林斯，你的星銀級在磐石城和共和國裡……算什麼層次？”
柯林斯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頓，眼中那抹同情更濃了幾分。
連這種常識都被換軀給反噬遺忘了，可見當初那場禁忌手術對他的折磨有多深。
柯林斯嘆了口氣，耐著性子解釋道：
“各大種族在稱謂上各有不同，但放眼七座大陸，超凡體系在源頭上大致劃分為西大序列——貓、虎、鯨、龍。”
“而這西大序列，對應著西個絕對無法逾越的實力境界：黑鐵、星銀、鎏金，以及至高的鑽石。”
“這西大境界之間宛如天塹，幾乎不存在任何越階逆伐的可能。”
柯林斯吐出一口菸圈，眼神里帶著一絲無奈：
“更重要的是，這西大境界，基本鎖死了整個帝國的軍職和權力上限。”
“打個比方，正規軍的一個滿編主力軍團長，必須擁有【鎏金級】的絕對實力。既然是鎏金，那他體內流淌的就必須是【鯨級】序列起步，或者更罕見的【龍級】。”
“但序列高，不代表境界就一定高。擁有鯨級序列的人，若是不思進取或者資源不夠，一輩子卡死在星銀的大有人在，也沒資格坐上軍團長的交椅。”
“就像之前那個幽冥訓練營被殺的校長，他是【序列：鯨】，可卻只是星銀級。而且他己遠離前線退居二線，到死大機率也不可能晉升鎏金了。”
柯林斯嘆了口氣。
“也正因這套嚴苛的晉升規則，我們煉獄的人想要往上層潛伏才會千難萬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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