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柯林斯之前所料,幽冥訓練營結業、加之殺死七位同階的戰績擺在眼前。
對於己然不在巔峰的羅斯家族而言,洛蘭亦是一個值得拉攏的物件。
畢竟羅斯家族的星銀級也就那麼幾個,黑鐵中的佼佼者己然值得重視。
酒過三巡,季琉適時扮演起憤世嫉俗的愣頭青人設。
他咬著牙,將自己編造的“雙親被害於黑幫之手”的血淚史端了出來,字字句句滿腔戾氣。
將自己衝進黑牙俱樂部大開殺戒的動機,全數歸咎於對地下黑惡的刻骨仇恨。
同時也重複了一遍有人匿名舉報的故事。
羅斯家主靜靜聽著,眼神溫和,並無半點懷疑。
“年輕人有血性是好事。”
羅斯家主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角,語氣慢條斯理:
“外城那些幫派裡的黑鐵覺醒者,要麼是怯戰不敢去前線的軟蛋,要麼乾脆是在戰場上丟盔棄甲的逃兵。正規軍進不去,內城更沒他們的立足之地,只能躲在陰溝裡作威作福。宰了他們,本不算什麼大事。”
說到這,家主話鋒微微一轉,神色沉了半分:
“但這世道打狗往往看主人。那些地痞的背後,牽扯著不少內城貴族的灰色買賣。你那一夜之間砍了上百顆腦袋,等同於當眾抽了某些大人物的臉面。在這磐石城裡,單槍匹馬,可沒那麼容易全身而退。”
洛蘭冷笑一聲,面龐上滿是一無所有的亡命兇狠: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是燼墟大陸爬出來的爛命一條,本來就只有個貓級序列,橫豎也就是黑鐵。拉兩個墊背,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誰想尋仇儘管來就是!”
這副油鹽不進的亡命徒姿態,把桌旁幾個上了年紀的族老聽得眼角首跳,一時間竟被噎得無言以對。
“哈?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坐在一旁的維娜忍不住嗤笑出聲,優雅地將高腳杯擱在桌上,金色雙眸斜睨過來,下巴微微揚起: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一個?這不過是廢物的思維。”
她雙手抱胸,身子往後倚了倚,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指點:
“把一身本事浪費在替陰溝老鼠陪葬上,蠢得讓人發笑!內城的人要是真的動手,你那條破命撐不過三天!”
“真有這股狠勁,就該端著槍去邊境絞肉機上撕碎外族防線,在那兒掉腦袋才叫本事。”
維娜微眯起雙眼,忍不住教導起來:
“雖然你只是貓級序列,一輩子也摸不到星銀的門檻,但在黑鐵裡……你也明顯是有天賦的。要是繼續變強下去,未來說不定能混個‘兵王’的名頭。”
“兵王?”
螢幕前的季琉眉頭微挑,這一次,他是當真生出了幾分好奇。
維娜見他這副沒見過世面的反應,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下巴揚得更高了些:
“怎麼,連這都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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