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回到大營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草原上的夜空比京城清澈得多,銀河橫貫天際,像一條被揉碎後重新鋪開的銀帶,把整片大地籠罩在一片清冷而柔和的光暈中。
洪天貴福帶著眾人回到會議室,在長桌兩側落座。
參謀團的人已經去了隔壁,開始彙總白天的演習記錄和分析。
大廳裡只剩下兩位老帥和五位主將,氣氛比白天鬆弛了許多。
大家相互交流演習過程。
一個時辰後,洪天貴福起身:“走吧,去兵營看看。”
眾人隨他穿過營帳之間的柵欄,向演習部隊的駐地方向走去。
另一片營區裡,白天參演的南部戰區和西部戰區計程車兵已經列隊坐好了。
五千多張長桌在空地上整齊排列,桌面上擺滿了熱騰騰的飯菜——燉肉、饅頭、熱湯、還有幾樣時蔬,在篝火和燈光的映照下冒著白氣。
士兵們坐在長桌兩側,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高臺的方向。
洪天貴福走上高臺時,下方的呼聲像潮水一樣湧起,從近處向遠處層層傳遞。
四五萬人的聲音在草原的夜空下回蕩。
他抬手示意安靜,聲音卻穿過擴音器傳遍了整片營地:“白天的演習,朕都看到了。你們打得很認真,也很拼命。這樣的兵,朕很放心。再接再厲,練好本事,天國需要你們。”
士兵們再次齊聲高呼萬歲,聲音比方才更加激烈。
宴席正式開始後,高臺上的酒桌也擺上了菜餚。
幾位戰區主將輪流向皇帝敬酒。
下方的長桌間不斷傳來笑聲和碰碗的聲響。
兩個相鄰桌位之間開始有人隔空喊話,互相敬酒,有人端著碗走到鄰桌找人,有人舉著碗喊著白天戰場上互相砍了三刀還不倒的段子,引得周圍幾桌人放聲大笑。
有人對著白天在肉搏中打到自己眼睛計程車兵高聲打趣:“明天再打,我保證不打你眼睛了!”另一人回敬:“那我也不掏你襠了!”兩邊桌位同時響起一陣鬨笑。
宴席持續到深夜才逐漸散去。
第二天,洪天貴福醒來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他走出營帳,看到鮑超和多隆阿已經站在不遠處等著,兩人穿著整齊的軍便裝。
“今天看什麼?”洪天貴福問。
“坦克和空軍演習。”鮑超說。
三人簡單吃完早飯後,乘車向新的演習區域駛去。
半個時辰後,遠處可以看到一排排坦克車輛整齊排列,在空曠的草原上形成幾道平行的鋼鐵洪流。
每輛坦克旁邊站著三名士兵,身姿挺拔,在晨風中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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