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在演習開始時各自進入陣地,都展現了穩紮穩打的節湊。
沒有直來直去的蠻力對抗,取而代之的是你來我往的陣線移動——時而推進,時而回縮,像兩股潮水在不同時段交替漲落。
北部戰區假意在中路和右翼同時發起推進,主力卻都集中在另一側,留下其他陣地明顯的兵力缺口。
東部戰區很快捕捉到了這次機會,賴子龍下令右翼部隊向前試探性推進,試圖利插入北部戰區的側後。
但李永波在那後方已經預留了一支連隊。
當東部戰區的部隊向前推進時,那支連隊反而利用對方拉長的戰線,從更遠處繞過交火區域,向東部戰區的大後方方向移動。
這支連隊保持著隱秘潛伏,在草原的凹陷處和灌木叢邊緣持續前進。
連隊的指揮官走在隊伍前方,不時停下來確認方向——他個子中等,身形精幹。
在一道土坎後方短暫停頓片刻,側頭看了一眼天空的陽光,確認了當前方位,然後繼續帶著人沿著一道幾乎被枯草覆蓋的淺溝向前移動。
東部戰區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和側翼的對抗上。
那支連隊利用這個間隙,順利繞到了東部戰區指揮部所在位置的後方山坡上。
但他們沒有立即發起攻擊。
連隊在那道山坡上潛伏下來,士兵們趴伏在枯草和碎石之間,一動不動,保持著預備狀態,直到下午三點多,天色開始偏西,前方主戰場上的對抗已經逐漸收尾,東部戰區各部開始回撤整頓,指揮部的警戒稍有鬆懈。
山坡上,一個人影微微抬起了頭。
他看了一眼指揮部的方向,回頭對身後的隊伍做了一個手勢,然後率先向山下移動。
後方的隊伍立刻跟上,從坡道上快速向下移動,步伐輕而密集,沿著一條事先觀察好的路線朝指揮部接近。
當預警的聲音在指揮部帳篷後方響起時,東部戰區的護衛隊才剛反應過來。
留守的衛兵試圖攔截,但來者比預想中更快、更猛。
為首的那名年輕人率先衝入營地邊緣,連續放倒了兩個衛兵,腳步幾乎沒有停頓。他身後的隊伍隨即跟上,將指揮部周圍徹底隔開。
賴子龍正在帳篷內檢視地圖,聽到外面的動靜時,他掀開帳簾,看到幾名陌生計程車兵已經站在了帳篷入口的幾米外。他沒有立即開口,先看了一眼被放倒的護衛,然後目光落在最前方那個年輕人身上,聲音平穩:“可以了。你們贏了。”
傳令兵和電報員試圖抓起工具進行抵抗,但賴子龍抬手製止了他們:“不用了。被摸到這裡,再抵抗就是浪費時間了。”
看臺上,眾人都已經放下望遠鏡,目光落在了那支突襲隊伍的最終位置上。
洪天貴福也放下了鏡筒,側過頭看向北部戰區主將葉志超:“剛才衝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人,是什麼職位?叫什麼名字?”
葉志超起身,恭敬回答:“陛下,他是北部戰區的一個團長,叫鮑世祿。”
洪天貴福的目光在葉志超臉上停了一瞬。
這個時候,鮑超站起了身,面色平靜說:“陛下,他是臣的兒子。”
洪天貴福看著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朕記得他——當年軍校畢業後,去了西部戰區支援。怎麼現在到了北部戰區?”
鮑超正要開口,多隆阿已經接過了話頭,他站起身:“陛下,當年是鮑帥主動提出將鮑世祿調到北部戰區的。當時臣還在北部戰區任職,便做了安排。後來臣回到京城,這幾年北部戰區送來的記功奏摺上,多次出現鮑世祿的名字,都被鮑帥壓了下來。他說還需要繼續磨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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