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天國之重生幼天王》第286章 投名狀(1)

作者:西風壓東風·7天前

六月三日,傍晚,東京灣。

主力艦隊在暮色中緩緩前行。航母居中,左右各列數艘鐵甲艦和巡洋艦,驅逐艦散佈在艦隊外圍,像一群警覺的獵犬。海面平靜,晚霞將海水染成一片暗紅,像血。洪天貴福站在天極號的艦橋上,舉著望遠鏡望著前方模糊的海岸線。橫濱就在那裡,明天早上,艦隊將對橫濱發起進攻。

鮑超走進來。“皇上,艦隊已全部就位。今晚暫停行動,明天拂曉進攻橫濱。已經安排各艦加強警戒,防止日軍夜襲。”

洪天貴福點了點頭,放下望遠鏡。“日本艦隊雖然沒了,但改裝一下,漁船貨船還是可以的。他們很可能會用裝炸藥的船夜襲,這是日本的劣根性。傳令下去,各艦加強管制,警戒艇前出五里巡邏,發現可疑船隻,不聽從指揮,立即擊沉。”鮑超領命而去。洪天貴福又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艙室。

東京,首相官邸。

長桌上攤著巨大的地圖,紅色的箭頭從四面八方湧向東京。松方正義坐在主位,面色灰敗。陸軍大臣、海軍大臣、內務大臣、外務大臣,還有各地藩主,坐滿了屋子。訊息一個接一個傳來,每個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人心上。

陸軍大臣先開口。“神奈川失守。松平健太郎的十五萬守軍,一天之內被擊潰,他正帶領殘部回撤。天國主力已經登陸,正在向縱深推進。橫濱,恐怕也守不住了。”

松方正義沒有接話。陸軍大臣繼續說:“四國島、廣島、神戶、名古屋、石川、仙台,全部失守。聯軍正在向東京推進,最近的已經不到二百里。國內已經沒有能夠抵擋他們的力量了。”

松方正義的嘴唇哆嗦起來,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聲音嘶啞地吼道。“為什麼!這是為什麼!他們不是以寬大仁慈自居嗎?為何要趕盡殺絕!”他吼完了,喘著粗氣,緩緩坐下去,像洩了氣的皮球。沉默了一會兒,他轉向海軍大臣。“我們還有多少船可以出海?”

海軍大臣臉色蒼白。“三百艘。都是貨船和漁船改裝的,有些裝備了大炮。”

松方正義咬著牙,一字一句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聽說天國皇帝御駕親征,正在東京灣。今晚,把那三百艘船裝上炸藥和火油,選派敢死隊夜襲。如果能炸沉天國皇帝的坐艦,日本還有一線生機。”眾人又驚又懼,有人攥緊拳頭,有人低頭不語,有人臉上閃過一絲決絕。海軍大臣站起來。“我去安排。”他大步走出房間,腳步聲急促而沉重。

松方正義揮了揮手,眾人陸續起身,疲憊地散去。

走廊裡,一個矮胖的身影追上前面瘦高個的身影。“井口君,到我那裡坐坐?喝幾杯。”鐮田光司語氣隨意,像是在邀請朋友參加普通的酒宴。白鷹井口——肥前藩主——眼珠子轉了轉。兩人都是藩主,領地相距不近,平時往來不多,但此刻日本即將滅亡,任何邀請都顯得意味深長。他點了點頭,擠出一絲笑容。“好吧。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來。去坐坐。”

鐮田光司的宅邸不大,但清酒很好。兩人對坐,喝了幾杯。白鷹井口放下酒杯,先開了口。“光司君,你叫我來不只是喝酒吧?有什麼話,直說。”鐮田光司沉默了片刻,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可怕。“井口君,你覺得,日本還能存在嗎?”白鷹井口沒有說話,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等著鐮田光司繼續。“是陪著日本一起滅亡,還是活下去?”白鷹井口的眼睛亮了,他盯著鐮田光司,等著下一句。

鐮田光司沒有繞彎子。“今晚,偷偷聯絡天國,把偷襲的情報告訴他們。這是投名狀。”白鷹井口的眼睛更亮了。“還有呢?”“我們做內應。冤有頭債有主,天國肯定要抓天皇和內閣。我們聚齊人手,等天國主力到了,把那些人綁了送過去。這是功勞。天國皇帝不可能殺光所有人,要不然他的威嚴和名聲就臭了,相信以我們的投名狀和功勞,他就會給我們一條生路。”

白鷹井口猛地站起來,來回踱了幾步,又坐下,壓低聲音但語氣裡滿是興奮。“是啊!他怎麼也不可能殺光所有人!幾千萬人呢,”他越想越覺得這主意妙。“我去聯絡其他藩主,人多力量大——”

鐮田光司抬手打斷他,聲音不高,但不容置疑。“不行,人越少,功勞越大。”

白鷹井口愣了一下,隨即笑起來,拍著大腿。“對對對!人越少功勞越大!你去聯絡天國,我回去召集部將,等天國主力一到,裡應外合!哈哈哈,不用死了!”他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鐮田光司端起酒杯,沒有笑。“別高興太早。天國皇帝接受不接受,還不知道。先把事辦成再說。”白鷹井口收住笑,擦了擦眼淚,點了點頭。“我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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