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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與裴鈺州對上視線。
他一愣，笑得卻很從容。
“知月，今天家裡有客人啊？”
江知月一愣，不等她解釋，江阿姨搶先開口。
“這是知月的朋友，路過這裡來家裡做客。”
江叔叔連連點頭補充。
“是呀，小程過完節就走。”
不過是一瞬間，我的稱呼就從“向霄”變成了小程。
笑容僵在臉上，我拿著牙刷，一時間覺得胸悶得氣都喘不上來。
我紅著眼看向江知月，她卻默契地避開了視線。
午飯時，江知月想坐在我身旁解釋，可璇璇搶先一步隔在了我和她中間。
看著滿桌的香菜餃子，我連筷子都不知道往哪擱。
廚房門口，江阿姨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過去，她笑得很和氣。
“小程呀，阿姨記得你不吃香菜的對吧？”
“今天餐桌上都是香菜，還有梭子蟹，阿姨知道你不吃，怕你餓著，特意給你煮了面。”
“餐桌上香菜的味道你聞不了，就坐在廚房吃吧。”
說完，阿姨輕輕拍拍我的肩膀，熱情早已變成了禮貌疏離。
她轉身離開，甚至帶上了廚房的抽拉門。
餐廳裡的歡聲笑語瞬間被隔絕，廚房的抽油煙機還在工作著。
鍋裡是還冒著熱氣的泡麵，垃圾桶裡有一個空的泡麵包裝袋。
我愣站了良久，按掉油煙機，把一鍋泡麵倒進了垃圾桶。
“阿姨，您這手藝真神了！”
“我出國這麼多年，您怎麼還能這麼精準地把控我的味蕾，這個餃子做得比我媽好吃一萬倍！”
“還有叔叔，您是怎麼挑到這麼新鮮飽滿的梭子蟹的，回頭一定好好教教我爸。”
“我感覺在家裡都沒有在叔叔阿姨身邊自在，出國這幾年，我最想的就是阿姨和叔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