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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慌失措地逃回了臥室,整個人都彷彿丟了魂。
一直等到客廳徹底黑了下來,我才重新出門。
書房裡,我打著手電找到了阿姨拿著的那個東西。
是一張B超單,檢查人是江知月,上面顯示孩子已經十二週,活潑健康。
B超單上的檢查時間是2022年。
是四年前。
四年前的那個冬天,是我剛認識江知月的時候。
那時她全身都充滿破碎感,看起來讓人非常有保護欲。
我死也想不到,僅僅三四個月之前,她意外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臥室裡,江知月睡得平靜。
她摟著被子,以為是我,摟得更緊了些。
“向霄,我會對你很好、很好......”
她說著夢話,心裡滿是對我的補償。
只是我不知道這份補償,是不是也夾雜著她對裴鈺州的愧疚。
我收拾了幾件衣服,拎著行李箱,輕手輕腳地關上了臥室門,離開了這個江知月稱作是“以後的我的家”的地方。
並且我知道,我永遠不會再回來了。
八月十六的清晨,天突然有些亮。
臥室裡的窗子沒有關嚴,江知月迷迷糊糊往身上摸了下,什麼都沒摸到。
身旁的被子裡涼涼的,早就沒有了我的日子。
江知月蹙著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向霄?向霄?”
沒有聽到我的回應,她以為是我起床幫阿姨準備早飯,安心地翻了個身繼續睡著了。
直到阿姨敲開了她的房門。
“知月、向霄,還不起床?”
“都該吃中午飯了,年輕人老這麼賴床可不好。”
江知月猛地坐起身,這才發現我不見了。
她起身開啟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