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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五下午,手機響了一聲。
四十八萬,一分不少,到賬了。
後來聽孟巖說,房子是方墨白低價急著賣出去的,中介勸他再等等,他不肯,說虧的那部分他自己認。
我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沒有一點高興,只覺得壓在胸口的一塊磚終於被搬走了。
一週後,我去銀行辦手續,剛走出大門,臺階旁有人站了起來。
是方墨白。
他瘦了一圈,臉頰都凹了進去,鬍子沒刮乾淨,眼底全是紅血絲。
“孟欣。”
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停下腳步。
“我把許若若的聯絡方式全刪了,跟旭川也說清楚了,我們不會再聯絡。”他一口氣說完,手指絞在一起,“你要我怎麼改都行。”
我沒有接話,從包裡拿出手機,點開一個頁面,舉到他眼前。
民政局的預約頁面,最上面一行小字:已取消。
那是我們排了三個月才排到的號。
“上週三,本來是我們領證的日子。”
我收回手機,聲音很輕。
“那天我在家陪我媽看電視,一次都沒想起你。”
他的臉一點點白下去,嘴唇動了動,像被人掐住了喉嚨。
“欣欣,我愛你,這六年我是真的愛你。”
“你只是在享受我的退讓而已,這能叫愛嗎?”
我看著他,眼眶發熱,語氣卻很穩。
他張著嘴,半天發不出聲音,眼淚突然砸了下來。
我繞過他,沒有回頭。
傍晚回到小區,孟巖已經在單元門口站了很久,手裡提著一袋糖炒栗子,還冒著熱氣。
“姐,我錯了。”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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