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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意，媽給你磕頭了。”她真的要往下磕，“你就回去吧。你不回去，沈家就完了。”
我看著她。
這個女人，半年前還指著我鼻子罵我不懂規矩。
現在她跪在我辦公室的地上，給我磕頭。
不是因為她知道錯了。
是因為沈家沒錢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
“您起來。”
“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
“媽，我問您一件事。”
“你說。”
“兩年前，宴舟車禍住院。”
“是誰在手術同意書上籤的字？”
婆婆一愣。
“是、是小婉啊。她守了他一夜——”
“不是。”
我打斷她。
“是我。”
婆婆愣住。
“那天您在電話裡說，我沒過門，不合適進病房。”我看著她的眼睛，“我在手術室外面，坐了六個小時。”
“這些，您告訴過宴舟嗎？”
婆婆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您沒有。”
“因為您怕他知道了，會覺得對不起我。”
“您寧願讓他記著小婉的好，也不願意讓他知道，他真正該謝的人是我。”
婆婆臉白得像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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