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味連站在門邊的內侍都聞得到。
裴簡這才把食譜往身後藏。
我也終於知道他為何親自找來。
那晚的新方先刪掉兩味苦藥。
周太醫又重新核過藥性。
可父皇並未因此放過我。
次日，他還是讓我陪著吃同樣的菜。
4.
父皇說這樣的好東西不能只給他吃。
從那天起，我每頓都與他共用藥膳。
連最原汁原味的參湯，他也從不忘替我留一碗。
三日便把我補得夜裡睡不著。
我覺得茲事體大，父皇卻說我精力這樣好，正適合與裴簡一道監督春闈。
我推說上面還有五位兄長，他只說他們各有正事。
我又說自己得跟太醫院商量下一輪選單。
父皇聽完便把這樁事算作無事。
他手一揮,「你隨裴簡去禮部。」
禮部尚書見我們時笑得十分客氣。
裴簡卻覺得不對，提醒道,「禮部尚書笑得越客氣，我越覺得他想讓咱倆替他擔事。」
他遞來考生名冊，指出幾個去年落榜的人今年又來了，背後還全是顯貴之家。
我一開始只當他們肯吃苦，問道,「這不是說明他們越挫越勇嗎?」
裴簡點著名單往下報,「可這人是承遠侯的次子，後面幾個又分別出自工部、戶部和翰林院。」
我終於聽明白其中的門道，立刻把父皇嚴查考績的規矩搬了出來。
「父皇既然親自嚴查考績，我當然要把這規矩接著守下去。」
當日下午，我從大哥手下調來一隊羽林衛，讓每名考生身邊都有人盯著。
糊名抄錄直到複核，全程由不識幾個字的兵士跟隨，連殿試也沒有例外。
裴簡問我為何放心，我告訴他，大哥軍紀嚴，而我特意挑了文盲與半文盲。
許是這群人沒能在科場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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