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零的呼吸在踏入展區的瞬間凝滯。
柏油馬路在腳下延伸，刺眼的車燈從遠處逼近。空氣裡瀰漫著汽油和血鏽混合的氣味——和十三年前一模一樣。
店長的懷錶鏈像蛇一般纏繞在紀零頸間，齒輪的觸感硌著喉結：“要再體驗一次嗎？鬆手的瞬間？”
瀝青路面滾燙的溫度透過鞋底傳來，陽光刺眼得幾乎要灼傷視網膜。7歲的妹妹站在馬路中央，懷裡抱著那個他永遠記得的兔子玩偶——右耳朵因為洗太多次己經開線。
和那天一模一樣。
遠處，卡車的喇叭聲刺破空氣。
“哥哥！”妹妹回頭對他笑，小虎牙閃閃發亮，“我的冰淇淋要化了！”
她的另一隻手裡，果然舉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甜筒，奶油正順著她的手腕往下淌。
紀零的腿像灌了鉛。
他記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他會衝過去拉住妹妹的手，然後在卡車撞來的瞬間—— 本能地鬆開。
“還剩29分43秒。”店長的聲音從天空傳來，懷錶鏈像絞索般勒進紀零的脖頸，“這次會不一樣嗎？”
第一次嘗試
紀零衝向妹妹。
他的手指剛碰到她的手腕，世界突然慢動作播放——
卡車前燈的光芒像凝固的岩漿，妹妹的頭髮飛揚在空中，每一根髮絲都清晰可見。
就是現在！
他用力一拽——
“咔嚓。”
妹妹的腕骨發出脆響，她的笑容突然扭曲：“哥哥……你弄疼我了。”
紀零猛地鬆手。
砰！！！
卡車的保險槓擦著他的後背撞過去，妹妹的身體像破布娃娃般飛起，又重重落在五米外的綠化帶裡。甜筒砸在柏油路上，粉紅色的草莓醬濺成血滴的形狀。
世界重置。
妹妹又站在了馬路中央，卡車再次從遠處駛來。
“真可惜。”店長嘆氣，“你明明能救她的。”
第二次嘗試
這次紀零換了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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