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第一次進入副本時一模一樣的臺詞，連語調都沒有變化。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他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角落裡，最後倖存的女學生縮在牆邊，她的校服上沾滿了鏽粉，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怎麼辦……”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不會永遠出不去吧？”
說完，她終於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眼淚在臉頰上衝開鏽蝕的灰塵，留下兩道清晰的淚痕。
柯瑾盯著自己的手臂，荊棘紋身安靜地盤踞在皮膚上，但那些暗紅色的鏽痕仍然清晰可見。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至少……這次我們知道該躲著誰了。”
程雨冷靜地清點著醫療包裡的物品，聲音平穩：“消毒液還能用兩次，手術刀完好。既然鏽蝕值會累積，我們得抓緊時間。”
林雲舟的耳機發出細微的電流聲，他知道自己己經忘記太多記憶了，他己經快記不清父母長什麼樣子了，他不能在用預測未來了，他皺眉按住太陽穴：“重置後，鬼怪的行為模式應該和上次一致……但我們的行動會改變他們的反應。”
紀零沒說話，只是默默將蘭蘭的病歷塞回口袋，目光掃過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這次，我們首接去找於翊塵。” 他低聲道，“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沒用的！” 女學生突然抬頭，眼淚混著鏽粉流進嘴角，“你們沒看到嗎？那個院長……他、他就是在玩我們！”
她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掛號臺的護士突然停下書寫的動作，鏽蝕的頭顱緩緩轉向聲源。
“安靜……” 護士嘶啞的聲音裡帶著警告。
女學生卻像是崩潰了一般，繼續哭喊：“我們都會死在這裡！變成那些鏽蝕的怪物！就像……就像他們一樣！”
她指向大廳角落——那裡不知何時多了幾具鏽蝕的“雕塑”，正是上一次副本中死去的玩家。他們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的恐懼，眼睛還睜著，彷彿仍在無聲地尖叫。
掛號臺的護士緩緩站起身，朝向哭泣的女學生走去。
“患者……需要鎮靜劑……”
護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閃現到女學生面前，青灰色的手指鉗住她的手腕。
“不！不要！放開我——”女學生瘋狂掙扎，指甲在護士鏽蝕的皮膚上刮出刺耳的聲響，卻連一道劃痕都沒留下。
紀零一個箭步上前，匕首橫斬向護士的手臂。
“鐺！”
金屬碰撞的火星迸濺，匕首竟被護士另一隻手穩穩抓住。她腐爛的嘴角緩緩咧開，她的藥水滴在紀零手背上，瞬間腐蝕出幾個冒著白煙的血點。
“妨礙治療……會被院長……特別照顧哦……”護士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清晰，每個字都像生鏽的鋼針扎進鼓膜。
林雲舟突然按住紀零的肩膀搖頭——他的耳機正在瘋狂震動，預示著什麼可怕的未來。
女學生的哭喊漸漸遠去，護士拖著她走向走廊深處。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女學生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最後竟變成順從的夢遊狀態，彷彿被催眠般跟著護士消失在黑暗中。
程雨正在給紀零手背塗抹消毒液，突然發現林雲舟的臉色慘白得可怕。
“你用了太多次預測。”她壓低聲音，“這次聽到什麼了？”
林雲舟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耳機，瞳孔微微擴散：“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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