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紀零心中警鈴大作,想要躲避,但在失重環境下動作遠不如平時迅捷!
一隻冰冷、質感如同玻璃卻又帶著詭異彈性的手,死死地抓住了紀零現實中的手腕!觸感真實得令人毛骨悚然!
鏡中倒影,突破了鏡面!
它不僅模仿,更開始了主動攻擊!
紀零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冰冷的拉扯力從手腕傳來,要將他整個人拖向那面光滑的鏡面!鏡中的“自己”笑容越發猙獰,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似乎準備扼向他的喉嚨!
“滾開!” 紀零怒吼一聲,未被抓住的右手瞬間抽出匕首,毫不猶豫地朝著抓住自己手腕的、那隻來自鏡中的“手”狠狠刺去!
“叮!”
匕首刺中那冰冷詭異的手臂,卻發出瞭如同擊中強化玻璃般的清脆聲響,只留下一道白痕!那手臂毫髮無損,反而抓得更緊!
與此同時,紀零眼角的餘光瞥見,周圍其他鏡面中,無數個“自己”的倒影,動作也開始出現不同程度的異常和延遲,臉上紛紛浮現出惡意,彷彿都在蠢蠢欲動,準備突破鏡面加入攻擊!
必須儘快擺脫!常規攻擊無效!
電光石火間,紀零想起了規則描述:玩家需要快速找出鏡面上沒有倒影的“真實之鏡”並擊碎!
難道攻擊這些有倒影的鏡子是無效的?甚至可能觸發更多?真正的出路和對付“持票鬼怪”(自身黑暗倒影)的關鍵,在於找到那面不反射影像的“真實之鏡”?
但此刻,他必須先掙脫這個己經具現化的黑暗倒影!
“白陌塵!” 紀零一邊竭力對抗拉扯力,一邊朝著白陌塵的方向喊道,同時拼命環顧西周,試圖在層層疊疊、惡意瀰漫的映象迷宮中,找到一面……沒有自己倒影的鏡子!
白陌塵也看到了紀零的危機,他周身暗影暴漲,數條暗影觸手如同利箭般射向抓住紀零的那面鏡子,試圖干擾或攻擊鏡中的倒影。然而,暗影觸手接觸到鏡面時,大部分被光滑的表面滑開,少數刺入鏡中,卻彷彿泥牛入海,只引起鏡面一陣漣漪,對那倒影似乎影響不大。
“攻擊鏡子本身可能無效!找不一樣的!” 白陌塵冷靜的聲音傳來,他也意識到了關鍵。
紀零咬著牙,一邊與鏡中倒影角力(在失重下這場角力變成了怪異的旋轉和拉扯),一邊瘋狂地掃視。在無數個獰笑的“自己”之間,尋找那面寂靜的、空白的、或許才是真正“通道”的鏡子……
就在紀零被自己的黑暗倒影糾纏、奮力掙扎之際,不遠處的白陌塵,也面臨著鏡廊詭異規則的侵襲。
他身前的鏡面中,映照出的“白陌塵”倒影,並未像攻擊紀零的那樣首接伸手抓人。相反,它開始了更加陰險、更具針對性的變化。
鏡中那張與白陌塵一模一樣的、清冷的面容,如同融化的蠟像般開始扭曲、變形。輪廓在模糊與清晰間切換,五官不斷重組。
首先出現的,是一張嚴肅、刻板、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與冷漠的男性面孔——那是白陌塵的父親。鏡中的“父親”嘴唇翕動,雖然沒有聲音傳出,但白陌塵彷彿能“聽”到那些熟悉的、充滿壓力與評判的冰冷話語,關於成績,關於表現,關於“不夠優秀”。
畫面一閃,又變成了一張美麗卻疏離、總是帶著疲憊與些許無奈的女性面容——白陌塵的母親。她的眼神似乎總在透過白陌塵看向別處,帶著某種未能達成的期望和淡淡的失望。
緊接著,鏡面扭曲,出現了一張帶著狂熱、怨恨和某種解脫的扭曲表情的年輕面孔——那是他的表弟。殺死他的時候就是這樣子的表情,那瘋狂而滿足的眼神,和當時在耳邊似乎還回蕩著表弟嘶啞的喊聲。
鏡子裡的影像如同走馬燈般快速切換,將他成長環境中那些帶來壓力、冷漠或傷害的面孔一一重現,試圖撬動他內心冰封的情感,激發出憤怒、委屈、不甘或怨恨。
然而,白陌塵只是靜靜懸浮在那裡,淺色的眸子淡漠地看著鏡中的一切變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在觀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拙劣戲劇。那些試圖刺激他的面孔,似乎未能穿透他早己築起的、冰冷堅硬的心防。
鏡中的倒影似乎被白陌塵的毫無反應激怒了。它停止了切換,那張臉再次變回白陌塵自己的模樣,但眼神卻充滿了惡毒和嘲諷。它死死盯著白陌塵,嘴角咧開一個誇張的、扭曲的弧度。
然後,它的面容再次開始變化,但這一次,速度慢了下來,彷彿在精心挑選最有效的“武器”。
鏡中人的輪廓漸漸清晰,紫灰色的短髮,俊朗而堅定的面容,總是帶著可靠和決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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