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零掙扎著爬起來。
紫藍色的眸子死死盯著不遠處那把插在肉壁裡的骨劍。劍身還在微微震顫，深紅的寶石在昏暗中閃爍著微弱的光，像是在呼喚他。
他邁出一步。
“想去拿劍？”
伊妄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紀零沒有回頭。他又邁出一步。
然後一股無形的力量砸在他膝蓋彎上。
他單膝跪地，差點撲倒。
“別急嘛。”伊妄笑了，“我還沒玩夠呢。”
紀零咬牙，撐起身體，又邁出一步。
又是一股力量砸在他肩膀上，把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他滾了兩圈，撞上一塊凸起的肉壁，渾身都疼。但他還是爬起來，還是朝那把劍的方向伸出手。
再一步。
再一步。
每一次邁步，伊妄都會“輕輕”彈一下手指。每一次彈指，都會有一道無形的力量砸在紀零身上——膝蓋、肩膀、後背、手臂。
他的動作越來越慢，身上的傷越來越多，狼耳上沾滿了血，尾巴也垂了下來。
但他還在走。
還在朝那把劍走。
伊妄看著他，那些無數隻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有意思。”它說，“比那些只會哭的強一點。”
林雲舟動了。
銀白的翅膀在他身後猛地展開，巨大的羽翼帶起一陣狂風。他飛了起來——不，不是飛，是滑翔，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閃電。
他沒有衝向伊妄。
他衝向紀零。
雙爪——那雙己經變成雕爪的手——一把抓住紀零的肩膀，將他整個人拎了起來，朝那把骨劍的方向扔去。
紀零在空中翻了個身，伸出手，指尖幾乎觸到劍柄——
伊妄的目光轉了過來。
“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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