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妄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些無數雙眼睛同時瞪大，那些混亂的聲音全部消失，只剩下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它笑了。
不是嘲笑，不是癲狂，而是一種複雜的、彷彿終於明白了什麼的、帶著一絲釋然又帶著一絲不甘的笑。
“原來如此。”
它看著燼，那些眼睛裡所有的憤怒、所有的癲狂，都在這一刻沉澱下來。
“你居然是它的人。”
“怪不得。”
燼依舊沒有說話。
只是那雙淺金褐色的眸子裡，有什麼東西微微閃動了一下。
伊妄收回目光，看向這片空間裡的其他人——紀零，白陌塵，守拙，還有那些正在掙扎的“食物”。
“別來妨礙我。”
它最後看了燼一眼。
然後那具正在崩解的身體，終於徹底碎裂。
無數黑霧炸開，瀰漫在整個空間裡。那些眼睛，那些嘴，那些裂痕，全都消失在那片濃重的黑暗裡。
只剩下一個聲音，從西面八方傳來：
“下次，我不會手下留情。”
黑霧漸漸散去。
伊妄消失了。
或者說，它暫時退回了它該在的地方。
燼放下手中的弓。
她看向紀零，看向白陌塵，看向守拙，看向那些渾身是傷的人。
“還活著。”她說，語氣平靜，“那就繼續。”
燼走到紀零身邊。
銀白的長髮在昏暗的光線中輕輕晃動，那雙淺金褐色的眸子掃過他手中的骨劍，又落在他那張滿是困惑的臉上。
“我把許風硯他們叫過來了。”她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天氣，“估計一會兒到。”
紀零點了點頭。
他沒有問“他們”是誰——肯定是許風硯、古逸、餘景、慕漓那幾個。燼既然把他們叫來，自然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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