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他說，聲音很輕。
時滯核心——他的家，就在那座鐘樓裡。
白陌塵站在原地，那雙淺色的眸子掃過周圍的霓虹光影。那些光線拖出的尾光在他眼裡依舊清晰，但己經沒有在小鎮時那種能捕捉一切的銳利。
他低頭看了看掌心。
那裡什麼都沒有。
但一隻骨翅懷錶，正靜靜躺在他懷裡。
紀零走到他身邊，紫藍色的眸子裡倒映著遠處那座純白的螺旋塔——星空塔樓，他的家。
“走了。”他說，“回去休息。”
白陌塵點了點頭。
五個人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柯瑾扶著程雨，往那條潮溼的小巷深處走去——地下酒吧“血色泡沫”就在那裡，他的家，也是這座城市裡最魚龍混雜的地方。
程雨沒有掙開他的手。
只是那條早己消失的貓尾巴，似乎還在習慣性地想繞上他的手腕。
林雲舟獨自走向那座高聳入雲的鐘樓。
銀白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扭曲的光影裡。
紀零和白陌塵在十字路口分開。
一個走向純白的星空塔樓。
一個走向安靜的街角——那裡有一家叫“時隙花園”的花店，落地窗後層層疊疊的繁花，與這座霓虹都市格格不入。
巨大的全息廣告牌在他們身後拖出長長的尾光。
懸浮車在空中劃出斷斷續續的光軌。
時滯之都，依舊如夢似幻，依舊光怪陸離。
而他們，終於回來了。
紀零推開星空塔樓的門。
純白的螺旋塔內，熟悉的星圖還在穹頂上緩緩轉動，那些望遠鏡和各種觀測時間的儀器安靜地立在原處。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卻又好像隔了很久很久。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時滯之都特有的、拖出長長尾光的霓虹光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骨劍。
那把從集市換來的、刺穿了伊妄的劍。
劍身依舊被骨質包裹，那些細膩的古老紋理在星空塔樓的純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鑲嵌在劍身的深紅寶石——此刻正微微發著光，像是有生命在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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