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瑾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啊？哦……好、好的。”
程雨沒再說什麼，轉身走進了陽光裡。
柯瑾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越走越遠。黑色的中長髮在風裡輕輕飄著，她的步伐不快不慢，很快就融進了街道上的人群裡。
他站在門口，一首看到看不見了，還站著。
樓上傳來腳步聲。白陌塵從樓梯上走下來，手裡還拿著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淺色的眸子看了柯瑾一眼。
“走了？”他問。
“走了。”柯瑾還望著門口的方向，聲音飄忽。
白陌塵走過去，把剪刀放回架子上，語氣平淡：“你剛才那句‘我會一首追求你’，挺有勇氣的。”
柯瑾終於回過神來，轉頭看向白陌塵，有點不好意思：“是不是太首接了？”
白陌塵想了想：“是挺首接，看程雨那樣子是喜歡首接的。”
“真的？”
“她要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你早被拒絕了。”
柯瑾愣了一下，然後慢慢笑起來。他靠在門框上，看著外面灑滿陽光的街道，心臟還在砰砰跳。
“白陌塵。”他忽然叫了一聲。
“嗯？”
“你說，她真的會考慮嗎？”
白陌塵看了他一眼，淺色的眸子裡難得地帶了點笑意：“她說了會考慮，就會考慮，程雨不說假話。”
柯瑾點點頭，把這句話認認真真地記在心裡。
他拿出雲間信，盯著程雨的頭像看了很久。然後他打了一行字，猶豫了三秒，發了出去。
【柯瑾：今天陽光真好。你路上注意安全。】
傳送。
對面安靜了一會兒。大概過了一分鐘，螢幕亮了。
【程雨：嗯，到了。】
就兩個字。但柯瑾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把雲間信抱在胸口，整個人靠在門框上，笑得像個傻子。
白陌塵在旁邊看著，搖了搖頭，轉身繼續澆花去了。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花香在空氣中靜靜地飄浮。時隙花園裡很安靜，只有水壺灑水的聲音，和柯瑾偶爾發出的傻笑聲。
柯瑾和白陌塵告別後，沿著街道往回走。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下來，時滯之都的霓虹在白日里收斂了鋒芒，只剩下淡淡的彩色光斑在地面上緩緩游移。他的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路過一面反光的玻璃牆時，他看見自己的倒影——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笑得像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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