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直徑超過兩百米的漩渦在三艘船的腳下形成,旋轉的速度在持續增加,漩渦邊緣的海水在持續翻湧。
三艘船的船身被漩渦持續地向中心牽引,船首在旋轉中持續偏轉,龍骨在承受著超出設計極限的應力。
打頭那艘船的桅杆先斷了,上半截帶著帆布和繩索砸在甲板上。
第二艘船的船舷被漩渦的邊緣撕裂了一道長口子,海水從裂口中持續湧入。
第三艘船的船尾在旋轉中撞上了打頭那艘船的船首,兩艘船同時發出了沉悶的斷裂聲。
羅西的右手刀在那一瞬間從上方劈下。
刀身上覆蓋的武裝色和龍符咒的暗金紋路在接觸點集中成了一層厚實的複合覆蓋,刀鋒切過海面,在漩渦的中心切開了一道筆直的線。
那道線從漩渦的一側延伸到另一側,把整個漩渦從中間切成了兩半。
三艘船在漩渦的持續擠壓和刀鋒的持續切割中徹底解體了,木板、帆布、纜繩、武器、人在海面上持續翻湧著,被洋流推著向四周擴散。
羅西把刀收回來,刀身上覆蓋的武裝色正在消退。
他的呼吸比之前重了半拍,馬符咒的暖意正在從掌心往全身走。
他站在海面上,面朝那些正在散開的碎片和落水的人。
他的見聞色在持續監控著那片海域的氣息變化——那些正在掙扎的氣息在持續減少,那些正在下沉的氣息在持續變弱。
他沒有動,也沒有再出手。他只是站在海面上,等著那些氣息全部消失。
不到半刻鐘,海面上安靜了。
木板在波浪中持續漂浮著,纜繩在水面上持續散開,幾面破碎的帆布被洋流推著向遠處移動。
那些落水的人已經全部沉下去了,海面上只剩下一圈正在擴散的油漬和幾塊斷裂的桅杆殘骸。
羅西把刀收回鞘裡,站在海面上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朝基地的方向走去。
他走回港灣入口的礁石邊,跳上去,落在居魯士面前。
居魯士站在那裡,手裡那柄舊皮鞘長劍還沒有出鞘。
他看著羅西的臉,又看了一眼遠處那片正在恢復平靜的海面,然後把長劍從皮鞘裡抽出來,舉到燈下看了一眼刃口。
磨過的部分在燈光下泛著暗色的光澤。
他把長劍插回皮鞘,退了一步,站在礁石邊緣。
帕克帶著那個中隊計程車兵站在碼頭上,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羅西經過他們身邊的時候,帕克立正行了一個禮,嘴唇動了一下,但沒有說出話來。
羅西沒有停步,徑直朝指揮部的方向走去。
他走過訓練場邊緣的時候,那些正在加練的水兵們還在各自的區域裡持續著動作,沒有人停下來看他。
他把手插進口袋裡,手指碰到了那份通訊記錄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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