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抵達新世界前線基地的那天,羅西正躺在棕櫚樹下面曬太陽。
港灣入口的哨兵最先看到了那支艦隊——本部的制式軍艦,打頭那艘船身漆著海軍灰,桅杆上掛著中將旗。
後面跟著的船隊排成兩列縱隊,船身連綿數海里,一眼望不到尾。
那支艦隊駛入港灣的時候,整個港灣的水面被壓得持續翻湧,兩側的浪頭持續拍打著棧橋的木樁。
帕克從指揮部跑出來的時候,那支艦隊的前鋒已經靠上了棧橋。
鶴從跳板上走下來,穿著那件深灰色的外套,頭髮盤在腦後,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她的身後跟著兩個通訊兵,手裡各抱著一摞檔案箱,箱子上貼著不同顏色的分類標籤。
羅西從棕櫚樹下坐起來,把刀掛回腰側,走到碼頭上。
鶴站在棧橋末端,看著他走過來,視線從他的肩膀掃到腳底,又掃回來,停在他領口那枚中將肩章上。
“你來了。”羅西開口了。
“我來了。”鶴把一份檔案從通訊兵手裡接過來,遞給他,“你的新任命。新世界前線指揮部總指揮,鶴。副總指揮,羅西。編制三萬。兩百艘制式軍艦。軍費預算,五老星那邊批了,但只批了七成。剩下的三成,本部自己補。”
羅西接過檔案翻了兩頁,摺好放進口袋裡。
他低頭看著鶴——那個女人的身高只到他胸口的位置,站在碼頭上仰著頭看他的樣子和之前在德雷斯羅薩、在馬林梵多時一模一樣,沒什麼表情,但眼睛裡的東西比之前更沉了一些。
“兩百艘。”羅西把那個數字在嘴裡過了一遍。
“對。兩百艘。第一戰鬥師配八十艘,斯摩格任師長。第二戰鬥師配六十艘,居魯士任師長。第三戰鬥師配六十艘,艾尼路任師長。後勤師負責基地日常維護和物資分配。你的任務,還是像之前一樣——釘在那條縫裡。但這一次,後面有我。”
羅西把檔案收好,面朝港灣的方向。那艘巨大的恐怖三桅帆船停在泊位上,桅杆上的海軍旗在晨風中持續翻卷。
港灣兩側的岸防炮位上,炮手們正在做例行檢查。
訓練場上那些正在加練的水兵們腳步聲整齊劃一,在石板地面上持續迴響。
他把視線從港灣收回來,落在鶴身上。
“你住哪兒。”
“指揮部二樓。原來的總指揮辦公室。”鶴轉過身朝指揮部的方向走去,走了幾步之後側過頭來,“明天早上六點,全體出操。你帶隊。我站在旁邊看。”
“還有一件事。”羅西開口了。他轉過身,面朝那艘恐怖三桅帆船的方向,“那艘船。我打算改造它。給它一個正式的名字。”
鶴停了一步,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什麼名字。”
“白凰號。”羅西把刀從腰側取下來,在掌心裡轉了一圈,“中將代號,白凰。那艘船以後就是白凰號的母港。”
從那天開始,恐怖三桅帆船被拖進了基地北側那個被岩石環抱的天然港灣裡,開始進行大規模改造。
工程隊從本部調來了三個工程營和一個艦船設計團隊,把原船身內部的空間重新規劃了一遍。
船身外層的殭屍住艙被逐一清空,換成了三層裝甲隔艙,每一層都鋪著從本部運來的特種鋼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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