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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市中級人民法院第三法庭。
初冬的陽光照在灰色的花崗岩臺階上。
這一個月裡,我退出了夏家所有的家族微信群。
我拉黑了十七個幫夏強求情的親戚號碼。
夏強的岳母兩次堵在我租住的公寓樓下,都被物業保安按規定請了出去。
法庭的木門被推開。
夏強和趙茹穿著橘紅色的看守所馬甲,被法警帶上了被告席。
夏強的頭髮剃成了極短的平頭,臉頰陷了下去,眼眶周圍是一圈濃重的烏青。
趙茹縮在寬大的馬甲裡,整個人瘦脫了形。
公訴人宣讀完起訴書。
辯護律師站起來,試圖將案件定性為家庭財產糾紛引發的過失行為。
“被告人夏強長期贍養老人,案發時主觀上並無剝奪被害人生命的直接故意,僅是為了獲取房屋贈與協議的簽字。”
趙茹在被告席上哭得喘不上氣。
“法官大人,我真的只是想嚇唬嚇唬老頭子,我不知道配電房那麼熱啊!”
“家裡還有個上小學的孩子,求法官大人網開一面,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審判長看向原告席。
“原告代理人是否有補充意見?”
我站起身。
我將手裡的移動隨身碟遞交給了法警。
投影幕布在法庭側面緩緩降下。
畫面裡出現了醫院康復病房的窗臺。
父親坐在輪椅上,穿著乾淨的藏藍色棉襖。
經過一個月的藥物調理和針灸,他的語言功能已經基本恢復。
父親看著鏡頭,兩隻手平放在毛毯上。
“法官同志,我是夏建國。”
父親的聲音很慢,有些發顫,但字字清晰。
“夏強和趙茹把我推進地下室的時候,我求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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