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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坊沒有被立刻封。
沈硯川走後,書院那邊卻突然派人送來一箱舊賬。
箱子外貼著封條,落款是沈仲衡。
春桃抬手摸了摸封條。
“姑娘,這不是說要封您的刻坊嗎?怎麼把賬送來了?”
我看著箱子。
“因為他們怕我不管,又怕我真的不管。”
我讓人把箱子抬進來。
裡面有三年的學田租簿、刻坊支出和書院修繕記錄。
其中一本租簿很奇怪。
封皮是新的,內頁卻有明顯的舊摺痕。
我取出修復刀,沿著封底慢慢劃開。
春桃抬手捂住嘴。
封底裡夾著一層極薄的紙。
紙上沾著半枚藍墨印。
印面只剩一個“衡”字的一半。
我拿出舊檔裡的印樣,對著燈看。
藍墨印來自沈仲衡的私印。
可這枚印不是蓋在普通借據上。
它印在學田租銀轉移單上。
一筆八百兩。
用途寫的是修繕西倉。
我翻出西倉的修繕記錄。
西倉去年只換了三根梁。
花費不到一百兩。
剩下的七百兩去了哪裡?
我正要繼續往下查,院門外忽然響起鎖鏈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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