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林家整這出,林奶棺材臉陰了下來,她聽不得林孝生家任何喜事,哪怕母雞生個雙黃蛋都不行。
死丫頭不是盞省油的燈,娶了這麼個母老虎,遲早有柳家後悔了。
活該有一點錢就顯擺,她兒子、閨女比他們更厲害,到時候一定要讓兒子替她出這口惡氣。
林家自信滿滿,顧家卻因為她即將迎來狂風暴雨。
顧玉墨撫摸著臉頰,看著鏡子裡那張毫無特色的面孔,自幼親戚長輩都說她長的普通、天資愚鈍,完全不像雙親,會不會抱錯了?就連顧玉墨都忍不住懷疑。
如今彷彿另外一隻靴子落地了,顧玉墨輕而易舉的相信了。
說她相信林奶,不如說她極度缺愛,林奶的出現恰彌補了這點。
顧玉墨猶豫著該如何將此事告訴二弟,畢竟他們是同胞姐弟,又都不是顧家的孩子,關鍵時刻還得患難與共。
這天,顧玉墨喊住了要出門的顧惟德,“二弟你有空嗎?我有事想和你--”
話未說完就被顧惟德打斷。
“大姐,我趕著去車站接蓉姨,她今日回省城。”
“蓉姨這麼快就回來了?”顧玉墨震驚,瞬速斂去臉上厭惡之色。
這段時間蓉姨不在,呼吸都順暢了不少,日子舒心的她差點忘記了這一號人。
“蓉姨去祭拜母親,昨天我收到電報,她今天回省城,大姐我不和你多說了。”顧惟德看了看手錶,急匆匆向外走去。
顧玉墨指甲直接被摳斷了。
蓉姨叫沈蓉,是他們的表姨,“母親顧臻”走後一直是蓉姨照顧他們,照顧著照顧著直接連她爹也一起照顧到床上去了,成了他們的繼母。
父親極度重男輕女,蓉姨便愛屋及烏,對二弟細心照顧、事無鉅細,對她便敷衍了事。
偏偏繼室難為,繼母繼子天生不對付,可沈蓉也是個狠人。
八歲那年,二弟調皮不小心推倒了沈蓉,讓她滑了胎再難生養。沈蓉不僅沒怪二弟,還以德報怨,處處替二弟求情,勸父親不要責罰他。
自那以後,沈蓉徹底拉攏了二弟的心,兩人仿若親生母子一樣,二弟還偷偷喊沈蓉母親。
可惜沈蓉做的再多,再賢惠大度,父親喜歡的也只有“母親顧臻”。哪怕“母親顧臻”去世多年,父親也從未讓姐弟二人改口喊蓉姨母親。
曾經顧玉墨好幾次看見沈蓉拉著父親的手,深情款款一起回憶“母親顧臻”。
作為繼室,沈蓉對“母親顧臻”恭恭敬敬,每年都會給原配掃墓,年節不落。
顧玉墨幼時還見過蓉姨每逢幾年便請道士為“母親顧臻”超度祈福,還費心費力替“母親顧臻”尋找上好墓地遷墳。
顧玉墨長大後國家破除封建迷信,蓉姨不敢再請人為“母親顧臻”祈福,只能更加勤快的去掃墓。
演戲能演一時演不了一世,蓉姨愛屋及烏,尊敬原配善待繼子,兢兢業業三十餘年從不怠慢。
如此一個捨得下孩子捨得下尊嚴的繼母,越是長大後顧玉墨越覺得這個女人可怕!
想到這,顧玉墨有一瞬間的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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