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當年那孩子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白大嫂心中依舊惴惴不安。
“娘,你說萬一--萬一那個孩子她還活著,那淼淼豈不是要被--”
“沒有萬一!從你告訴麗華,淼淼是她的孩子那一刻起,沈家的孩子便只能是淼淼,至於其它的。”
白老太拿起剪刀對著一根粗壯的綠枝剪去,“咔擦”一聲,一根蔥翠的綠枝掉落在地。
開弓沒有回頭箭,哪怕這綠枝還好好的,它擋了路就要被清除。
“我知道了,娘。”
白大嫂有些後悔當年的心急與粗心,若是再等等,等算命先生安排妥當又或者直接將孩子交給算命先生,就不會連累她的孩子身體不好,還造成如今諸多不確定因素。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沈軍山將那孩子找回來,淼淼豈非要失去一切。
不行!白大嫂說什麼也不同意。
淼淼的身體本就是短板,若是沒有沈家家世加成,以後很難嫁到優秀子弟,白大嫂目光忍不住看向綠枝的斷口。
大隊的林千雪莫名覺得有些冷,忍不住摸了摸手臂。
“你要是冷就進屋裡披件衣服。”林母看了一眼屋外,黃沙漫天飛,天色暗沉暗沉,風雨欲來。
“這天氣估摸著要下大雨,上個月插秧田地裡乾得很,大隊晚上天天守水,這場雨下下來倒輕鬆省事不少。”
不過多久,大雨噼裡啪啦宣洩而下,疾風驟雨彷彿要將前段時間沒下的雨水一併補上。
“你給坐進來點,別坐屋簷門口了,雨水都給濺進來了,小心衣服溼拗拗的,待會著涼就不好。”林母去房間裡找了件薄衣服讓千雪披上,又去燻了一把艾草。這下雨天家裡蚊蟲特別多,不燻把艾草,時不時就要被叮一口。
“哎呀!來你家躲會兒雨。”好幾個人飛奔到林家躲雨。
林千雪家住在村尾,一般田地裡幹活都會經過她家,王大娘朱大娘等和林家頗熟的人飛速跑進林家,甩了甩頭髮上的雨水,衣服已經溼噠噠的在滴水了。
“這個鬼天氣,好端端的說下雨就下雨,一點招呼都不打,我紅薯都沒有壓好滕。”王大娘抹了一把臉,後又擰了擰褲腿上的水。
林千雪搬來凳子給大傢伙坐。
傾盆大雨稍微小一點點,遠遠便看見狗娃的身影,帶著個大斗笠,身上披著兩層化肥袋,胳膊夾著東西向這裡走。
一看見王大娘的身影,不由加快了步伐,興沖沖高喊,“阿奶!阿奶!我給你送斗笠和棕披來了。”
其她人無不投來羨慕的眼神,“還是你家狗娃孝順,知道下雨了給你送斗笠來。
不像我家的小子,天天就知道吃,不僅不懂事還一點都不要好,每天回來都能搓的下一盆泥水。
花錢送他去讀個書跟要他命一樣,期末抱兩個大鴨蛋回來,棍子都打斷了一根。”
王大娘嘴角掩飾不住的笑意,她家狗娃可算是給她長臉了,“哪裡有,哪裡有,狗娃也皮的很,有時候氣的我恨不得將他吊起來打。”
最近一年狗娃的變化很大,好像一下子長大了聽話懂事了一樣,整個人脫胎換骨,學習也是咻咻咻的進步,這次期末考試整個公社足足好幾百人,狗娃愣是考了第二名!擱古代那叫榜眼!王大娘信心十足,下學期自家狗娃準拿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