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柴房的門被推開了。
四個執法弟子站在門口。領頭的那個沒有進來,只是看著沈長河。“趙長老有令。今日執法堂前,廢你修為。”
沈長河從乾草堆上站起來。他走出柴房。院子裡空蕩蕩的,周元道不在。只有那棵老槐樹在風裡晃著葉子。
四個執法弟子跟在身後。
體內世界裡,青山站起來。他沒有說話。沈長河能感覺到他在看。
“青山。”
“嗯。”
“等。”
青山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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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法堂到了。
殿裡的人比前兩天更多了。趙長老坐在正中,王長老和李長老坐在兩側,還有兩個沈長河沒見過的內門長老。張明遠站在殿中央,嘴角翹著。那兩個作證的外門弟子跪在地上,頭也不敢抬。
殿門口站著十幾個內門弟子。
趙長老看著沈長河走進來。“跪下。”
沈長河沒有跪。
趙長老沒有再說第二遍。他揮了揮手。“按住他。”
兩個執法弟子走過來,抓住沈長河的胳膊,把他按在地上。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發麻。沈長河沒有掙扎。他低著頭,看著地上的石板。
趙長老站起來,從桌上拿起一把短刀。刀很短,刃口很薄,在燭光下泛著冷冷的光。他走到沈長河面前,蹲下來。
“你的丹田已經碎了。那我就碎你的經脈。碎一條,問你一次。妖修在哪?什麼時候說,什麼時候停。”
沈長河抬起頭,看著他。趙長老的眼睛裡沒有殺意,只有冷漠。
“按住他。”趙長老說。
執法弟子把沈長河按得更緊了。臉貼著石板,石板上很涼。
趙長老舉起刀。
“趙長老!”
周元道的聲音從殿門口傳來。他衝進來,推開門口的弟子,跌跌撞撞地跑到沈長河面前。他的臉色慘白,嘴唇沒有血色,手在發抖。但他擋在沈長河前面,背挺得很直。
“他是我的徒弟。丹田碎了也是我的徒弟。你要廢他,先廢我。”
趙長老看著他。“周元道,這件事你管不了。讓開。”
“他是我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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