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震江立刻意識到自己碰到了得意下屬的傷處。
“你沒事兒吧？對不住了，我忘記你肩膀上有傷了。”
“我沒事兒了，首長，已經沒大礙了。”
“好！好小子們！沒給咱們軍區丟臉！這次任務難度多大，你們心裡清楚，能這麼幹淨利落地完成，是真本事！
好樣兒的，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葉崢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秦凜川則抿著唇，眼神清亮，敬了個標準的軍禮：“是首長指揮有方！”
嶽震江擺擺手，示意兩人坐下，自己卻踱到窗邊，望著窗外操練計程車兵，腳步停了下來。
方才的喜色漸漸從他臉上褪去，眉頭微微蹙起，嘴角抿成一道沉鬱的弧線。
葉崢和秦凜川對視一眼，都察覺到了異樣。
按慣例，這樣的大功下來，表彰和晉升的通知該是跟著任務報告一起的。
出發前，嶽震江還拍著胸脯說，只要任務完成，他倆就能穩穩地往上提一級。。
葉崢心裡正美滋滋地盤算著，見首長這副模樣，心裡的雀躍便涼了半截。
“凜川，”嶽震江轉過身，先開了口，語氣重新爽朗起來，“你的晉升命令，政治部已經擬好了，副團級，下週公示。
好好幹，別辜負了這份信任。”
秦凜川一愣，隨即大喜過望，“啪”地站起身敬禮：“謝謝首長！我一定……”
他的話沒說完，就瞥見葉崢垂在身側上的手，悄悄攥緊了。
嶽震江的目光落在葉崢身上，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忍，幾分惋惜，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無奈。
他嘆了口氣，走到葉崢面前，聲音放得很低：“小葉啊，你這次的功勞，不比凜川小，論智謀，論膽識，你都是頂尖的。
甚至可以說你這次的功勞比凜川還要大一些。
按道理，。這次升職的機會，肯定有你一個……”
葉崢抬起頭，眼底沒有絲毫怨懟，只有一片平靜，他輕聲道：“首長，我知道。”
知道什麼？知道他父親和爺爺兩個月前被下放到大黑省勞動改造？
知道組織上為了避嫌，已經讓家裡人跟他劃清了界限？
知道這份“牽連”，就像一道無形的坎，橫在了他的晉升路上？
不應該呀，為了不影響他這次出任務了，組織上特意對他家裡發生的事進行了隱瞞。
他不應該知道才是。
嶽震江試探地問:“你都知道了？知道你家裡的情況了？”
葉崢一愣，“我家裡？我家裡咋了？家裡發生啥事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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