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狠狠扎進關秀菊心口,一陣劇痛,氣血一下子往上湧。
她嘴唇不停哆嗦,難以置信地盯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劉振邦,我沒生病的時候,家裡大大小小哪一件不是我在打理?
公婆是不是我盡心伺候?
小寶是不是我親手帶大?
我跟著你吃苦過日子,從來沒有半句怨言!
我變成今天這樣,是我自己願意得病的嗎?
你怎麼能說出這麼狠心的話?”
劉振邦眼神更冷,語氣更加刻薄,一點舊情都不念。
“別說那些陳年舊賬!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
你身子好的時候,我自然待你不差。
但是你現在垮了,幫不上我,給不了我助力,只能拖累我。
成年人過日子講究互相幫襯,你沒有價值了,憑什麼佔著這個位置不走,憑什麼綁住我的前途?”
這番話現實、冰冷,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直接把關秀菊七年的付出全部踩進泥土裡。
關秀菊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硬是強撐著不肯落下來。
她早就猜到他外頭有人,早就料到夫妻之間情分淡了,可她還抱著一絲幻想。
就算沒有愛情,還有七年夫妻情分,還有孩子,他不至於絕情到這種地步。
直到這一刻她才徹底看明白,這個人的心是冷的,骨子裡自私涼薄,眼裡只有自己的前途。
就在關秀菊心口冰涼,渾身發顫的時候,一旁的謝芳慢悠悠開口了。
她聲音軟軟糯糯,聽著和善,可說出來的話一句一句戳人心窩,比劉振邦的刻薄還要讓人噁心難受。
“秀菊姐,你別太激動,也別太傷心。
振邦不是天生無情,這大半年你臥病在床,家裡大大小小的壓力、單位上的重擔全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他實在扛得太累,身心俱疲,熬得太苦了。
你現在身子垮了,照顧不了他,照顧不了小寶,連自己都顧不住。
老話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這話難聽,可也是實話。
你給不了振邦陪伴,給不了他後盾,但是我可以。”
說到這兒,謝芳輕輕抬手,故作嬌羞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明晃晃地挑釁。
“秀菊姐,我跟你實話攤開說了,我跟振邦在一起很久了,感情一直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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