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梨眸子中那一閃而逝的失望被葉凌看在了眼中,他撇嘴笑了笑,卻沒有直接回答她提出的問題。
“曾大梨同志,我有話要跟你說。”
葉凌開啟揹包,從包裡掏出來自己的身份證放在了桌上,推到了曾梨眼前:“我家那邊是流行過農曆生日的,但戶口本和身份證上頭記的卻是公曆的時間,所以,按照實際情況來說,離我的生日還有兩個來月,但從法律層面來講,我從今天起就已經成年了。”
“作為一個成年人,我可以為我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句話負法律責任,曾大梨同志,雖然咱們認識的時間的確不長,但我在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開始喜歡你了,不論你覺得我是見色起意也好,還是一見鍾情也罷,我就是喜歡你了,我有好幾次都想跟你說的,說我喜歡你,想和你交往,但每次話到嘴邊我都忍了下來。”
“前段時間拍短片,也是我第一次約你出來,那時候我聽到你們三個聊天說羨慕同學有我一某師叔的戲可以拍,所以我才開始寫故事,做本子,在閒暇之餘我也會胡思亂想,頭腦風暴,我會想你未來的路該怎麼走能順一些,這才結合我設想到的行業發展結果,給你想了一條我看來還算是合理的路。”
“我從一些渠道打聽你喜歡的,討厭的,包括性格種種,我想多瞭解你一些,再瞭解你一些,我日思夜想,迫不及待,終於等到了今天。”
“我成年了,所以……所以曾大梨同志,我覺得我們純潔又堅定的革命友誼可以進到下一個段落了,所以我可以追求你嗎?”
曾梨在葉凌的話語當中想起了他們的初遇,想到了後來的種種,想到了那個乾淨但卻炙熱的眼神,想到了那些熱烈但卻抑制的好感。
想到了他為自己做的,想的每一件事,想到了那份彼此都已經感覺到但還是心照不宣的朦朧愛意……所以他所謂的等組織通知,就是在等自己成年?
因為成年了,所以純潔又堅定的革命友誼就可以不用純潔了?
所以他是怎麼做到在這令人感動的時刻還讓人忍不住想笑的?
“葉小凌同志,你費盡心思收集到的情報已經過時了,我最近換了一種喜好,所以還請原諒我無法應允你的追求。”
“啊?什麼時候的事兒?我怎麼不知道?你又喜歡什麼了?能不能告訴我……我……”
曾梨止住了葉凌的話頭,微微泛紅的眼睛認真的盯著對面的男孩,不,現在應該稱之為男人了……小男人。
“我想……我想跳過追求的階段,我們在一起吧!我喜歡你!”
葉凌的神情從錯愕變得驚喜,原來是這樣的啊。
“我的花呢?那麼大一捧花,我都看到了的!”
曾梨強忍著想要流淚的衝動,說話的聲音有些止不住的顫抖,還帶著濃濃的鼻音。
“在的,在的!”
看著姑娘蘊藏在雙眼當中的淚水,葉凌趕忙起身跑向吧檯,從吧檯小妹那一臉姨母笑的表情中接過花捧,快走到曾梨身前。
“曾梨,我喜歡你,特別特別喜歡,請你做我女朋友吧!”
曾梨站起身,伸手接過那束沉甸甸的花捧,還是忍不住眼眶一熱,淚水不受控制地滴滴滾落,落在鮮紅的玫瑰花瓣上,濺開點點細碎水珠。
佳人垂淚,反倒為豔色鮮花平添幾分韻味。
晶瑩淚珠凝在嫣紅的瓣尖,宛若清晨凝結的朝露,讓本就熱烈嬌豔的玫瑰,更是增添了一抹動人的清柔。
原本還算鎮定的葉凌一下子沒了分寸,連忙抬手輕輕的為她抹淚,嘴裡還在不斷的唸叨不要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可為什麼眼淚會越抹越多?
為什麼自己的鼻尖也會有些酸楚?
難不成這東西還會傳染?
曾梨的眼淚越擦越多,葉凌的手忙腳亂了一會兒,發現自己手上全是溼的,而她的眼睛還是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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