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人的念頭炸開的瞬間,曾梨慌忙閉了閉眼,急急忙忙把這些旖旎雜亂的想法全部驅逐出去。
她暗暗抿緊唇,心底偷偷賭氣般自我寬慰:
難受也是他活該!
誰讓他總不老實,總忍不住撩撥自己。
再者,難受的也不是隻有他一個,被他撩撥得心頭髮燙、心神紛亂,手足無措、滿心羞怯煎熬的,還有她自己。
最最關鍵的是……這些她也不會啊。
宿舍裡的檯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從書桌那邊遠遠地鋪過來,落在腳頭的薄被上,又順著床單的褶皺攀上來,停在了兩人的肩頭。
葉凌的呼吸已經平復了不少,但心跳還沒完全落回原來的節奏,隔著薄薄的衣料,曾梨能清晰感受到他胸口沉而穩的震動,一下、一下,撞得她心神發顫。
她把整張臉深深埋在他溫熱的頸窩裡,鼻尖縈繞著他乾淨清冽的少年氣息,悶悶的嗓音帶著一絲無奈:“你以後……能不能別老是這樣。”
“哪樣?”
葉凌低頭看著懷中人埋首的模樣,眼底盛滿溫柔笑意,語氣純粹又認真。
“就是……”
曾梨臉頰滾燙,死活抬不起頭,軟糯的聲音越說越小,幾乎要融進靜謐的空間裡:“動不動就抱,動不動就親……”
葉凌垂眸思索兩秒,語氣篤定又執拗。
“那不能。”
他收緊環著她的手臂,將人抱得更緊幾分,低沉溫柔的嗓音落在她耳畔,坦誠又炙熱:“你應該知道,你對我有多大的吸引力。”
一句話,瞬間擊潰了曾梨所有的底氣,她心裡又羞又惱,暗自懊惱地嘆氣。
曾大梨啊曾大梨!
你都二十三歲了,怎麼偏偏就被這個才剛滿十八歲的小屁孩完完全全拿捏住了心緒?
心底有著萬般無奈無處發洩,她微微仰頭,在他的肩頭輕輕咬了一口,力道極輕,不痛不癢,沒有半分怒意,更像是撒嬌,是無可奈何的小聲抗議。
她心裡慌慌的,帶著淺淺的不安。
她是真的怕,怕這樣日復一日的溫柔拉扯、分寸邊緣的曖昧繾綣,會一點點磨掉所有界限,怕再這樣沉溺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會被這個看似青澀、實則極具佔有慾的小男人,徹徹底底吃幹抹淨。
她能預料到,有些事早晚都要發生,可是這進度也太快,太快了些,葉凌感知到肩頭輕柔的觸碰,讀懂了她所有的羞怯與糾結。
他低頭,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溫柔又鄭重。
“放心吧,我能夠把持住的。”
曾梨心中的白眼翻了又翻,這幾天還有經期做護城河,即便是如此,己方的領土也在被他一步步的侵佔,他到底能不能把持住她也不知道,但她知道的是,再這樣廝磨下去,估計自己會先把持不住啊。
“大梨,等明年《寄生蟲》的分賬下來,咱們買套房子吧?”
“怎麼突然想到買房子了?快說你是不是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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