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城外魔軍的營盤:“十五萬,不可能一條心。妖族的、叛軍的、魔化的,本來就是被慾望控制的,慾望不同則各懷鬼胎。只要把兩個七階的六慾使者引出來,他們就會分崩離析。”
他看向呂仙兒和燕未還:“要幹,就幹大的。”
呂仙兒轉過身來看著他。
“說說。”燕未還也走過來。
林奇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點。
“先把眼見喜和耳聽怒,引出來殺了。”
沈清漪也走過來,伸手按在地圖上,指尖劃開妖族、叛軍、魔化怪物三塊營地,“妖的欲、人的欲、魔的欲,全被迦摩勾起來才湊一堆。一旦六慾使者出事,這群烏合之眾先想著自保,不會替誰出頭。”
她抬眼看了林奇一眼:“要破局,先拔釘子。拔了耳聽怒、眼見喜兩個七階,城圍就算不破,也能鬆出一口氣。”
“怎麼拔。”燕未還沉聲。
沈清漪的目光落在林奇身上,頓了一下:“歸真境能調天地之力,你們硬拼,境界上吃虧。但各位實力遠超同階,不如兵分兩路。”
她指尖在兩個使者營盤上各點一下:“耳聽怒是“怒”喂大的,最受不住激。一路人把他引出來調離大軍,另外一路,去端眼見喜。”
“我去引。”林奇忽然開口,眼皮都沒抬,“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沈清漪皺眉:“你自己去太危險。”
林奇擺了擺手:“沈總兵要坐鎮青州城,不能離開。”
這話說得屋裡靜了兩秒。
林奇見沒人說話,補充了一句:“相信我。”
燕未還、呂仙兒都轉頭看他。他到底什麼底牌,誰也沒見全過,可就衝他凡境潛力榜第一的位置,沒人敢當他吹牛。
林奇活動了一下手腕,“我一個人去會耳聽怒。呂小姐跟燕兄兩個,端眼見喜。”
林奇沒等他們說話,抬腳便向外走去。
燕未還、呂仙兒也跟著林奇出門,三道人影沒入夜色。
沈清漪攥緊腰間佩劍,只來得及在門口補了一句:“餌要引,命也得帶回來。”
夜風裡,遠遠傳來林奇一句:“放心。”
.........
子時的魔軍營地外沿,一個散戶卒正靠著拒馬打盹,臉頰猛地一涼。
一道白雷貼著地掠過去,掀起的風糊他一臉。散戶卒一個激靈爬起來,只見一個年輕人落在營帳陰影裡,右手拎著一柄刀,刀尖還拖著幾縷白色電芒。
“誰TM叫耳聽怒!”
年輕人開口,聲音洪亮,“出來讓你爺爺看看你有多怒!”
魔族營地開始混亂,林奇隨手一道刀芒掃出,裂風斬擦著第一個撲上來的魔物飛過,削掉了它的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