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法門。”沈清漪在旁驚得低撥出聲。
迦摩掂了掂手中那粒子珠,笑意更低了幾分:“林奇,你這誘餌釣得不錯。可惜......我是吃餌長大的。”
他周身的魔氣忽然一湧,“今日之物,我便笑納了。改日再會。”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然於一團烏光中淡化、坍縮,眨眼間便從原地消失得無影無蹤。殿內只剩空留的幾縷魔氣。
呂仙兒飛身追出門,卻撲了個空,落地咬牙:“讓他跑了?!”
林奇站在殿中,盯著迦摩消失的方向,臉色鐵青。
這一手虛空法門,當日戰鬥中迦摩沒有使用,而是被迫使用天魔解體大法,看來虛空之法是有限制的。
這一局,是他失算了。
“......終究是大意了。”他低聲道,攥緊了拳。
呂仙兒恨聲道:“那珠子讓他拿走了,這下可好,餵飽了這禿驢!”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後殿響起。燕未還緩步而出,面上並不見慌亂,他說道:“諸位勿憂。”
他目光掃過眾人,在迦摩消失的方向微微一凝,隨即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縷幾不可察的幽黑氣息:“方才趁他不備,燕某己在他身上種下了一縷古魔之息。二魔同源,氣息相牽,無論他遁往何處,我都能循著那股氣息追到他。”
此言一齣,眾人皆是一怔,隨即盡皆大喜。
“好你個燕未還!”林奇大喜,“原來你早就留了後手!”
燕未還卻搖頭,神色鄭重:“這縷古魔之息,也是我賭他自恃虛空法門、必然輕慢,才敢冒險種下的。我等宜速速跟上,莫要讓他喘息回氣。”
林奇轉身,看著沈清漪鄭重道:“沈總兵,青州城和婉兒,有勞你照看了。我們去追迦摩,這天魔跑不了多遠。”
沈清漪點點頭:“你們一路小心。天魔狡詐,最擅攻心,莫要被他三言兩語亂了分寸。”
林奇點頭:“我省得。”
他對燕未還說道:“那便勞燕兄在前引路。我的餌上有禁制之法,這天魔一時半會兒破解不開。”
他眼底重新燒起一股狠勁,“追!”
三人不再耽擱,燕未還凝神感應那縷種在迦摩身上的古魔之息,在前引路;林奇御著追風舟,三人化作一道流光,朝極北首追而去。
而另一邊,迦摩正在狼狽逃遁。
他的虛空法門,只有真靈狀態才能施展,一具肉身反倒成了累贅。那書生的軀殼,早在他魔氣浸染下無聲消融。
如今他只是一道裹挾著六慾珠的真靈,在天地間倉皇飛掠。
他一邊逃,一邊以魔氣一絲一縷地融蝕著珠上那層金色禁制。可那禁制紋絲不動,任他磨了半晌,也不過淺淺幾道印子。
“這到底是什麼禁制,竟如此難解!”迦摩含恨低罵。
他心頭湧起一陣邪火:“那小子的來歷有大問題。這是玄元禁制之術,分明是靈界玄妙山的不傳之秘,一個下界玩家,怎麼可能修得這等法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