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奇心裡默默記下這人的名字。敖淵......
他又抬眼，掃過其餘幾人。立得最遠的是一個女子，抱劍而立，一身冷冽劍意，不假辭色，顧青梧，靈界劍修。
她身側立著一個陰鬱寡言的男子，通身縈繞著一股陰沉的氣息，魔族，夜沉。
這時，先前那個“小老頭”主動走上前來，朝林奇拱了拱手，笑眯眯道：“老夫姓鍾，旁人都喚我老鍾。出自星界。”
他頓了頓解釋道，“我們星界那邊，修煉走的是與別處不大一樣的路子——職業晉升。有著一套序列、儀式。和諸位不同。”
林奇聽得心頭微動。序列、儀式......這倒也稀奇。他面上不顯，只點了點頭：“老先生見多識廣。”
“好說，好說。”老鍾越發高興，袖子一攏。
這時，一道不帶感情的聲音插了進來。
林奇看去，是石臺另一邊的一個身影，通體泛著金屬冷光，半張臉都籠在某種精密的紋路之下，唯獨一雙眼睛，亮得像兩顆微型星辰。
“凡境。”那人平無波瀾地開口，彷彿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精氣神三屬性同修，各七十一。同一水準，倒也算均衡。”
林奇心頭微凜，面上卻不動聲色。這人只用眼睛一掃，竟就把他的屬性全部看透。他不動聲色地反問道：“閣下是......”
“白夜。”
那人報出自己的名字，語氣依舊平淡，“來自星空。”
他沒有多解釋，但林奇己隱約瞭解了些，星空......走的是賽博飛昇嗎？
機械、義體，與那些純粹的修行者截然不同。
看來這片天地之間，除靈界之外，還有妖族、魔族、星界、星空......林林總總，各據一方。
“哼。”
敖淵又嗤了一聲，“凡境？”
他上下打量林奇的眼神，登時更加玩味起來，“我當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隱藏了境界，原來是個連靈境都沒摸著的雛兒。就這，也敢來蹭古神遺藏的運氣？”
此言一齣，石臺上的目光又落回到林奇身上。或明或暗的打量裡，多是幾分輕慢。
那高踞於境界之上的靈境修士，看待一個八階凡境，就像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螻蟻。
林奇卻沒有動怒。他知道自己在這九人眼裡，就是個最弱的存在。
他要想在這趟渾水裡不被吞得骨頭都不剩，就不能讓人把他當成可以隨手拿來探路、墊刀的角色。
“凡境如何？”
他淡淡一笑，語氣不冷不熱，“出來混，講的是背景，能打又什麼樣？”
“敖兄真要試，不妨等進了古神之軀，我們手底下見真章。”
敖淵眯了眯眼，冷哼一聲，沒再言語。
“好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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